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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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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姆松 本丘克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姑娘(他們是在莫斯科大街 一所房子的地下室裡見面的,訓練就在這裡進行)。

    光線很弱,她的臉顯得很暗,輪廓模糊。

     “好吧,有什麼辦法?”他不很熱情地說。

    “既然是您自 願……而且阿布拉姆松又這樣要求……就請留下吧。

    ” 人們團團圍住大張着嘴的“馬克辛”,腦袋象葡萄嘟噜似的吊在機槍上空,站在後面的人緊壓在前面人的背上,貪婪好奇地看着。

    本丘克熟練地、得心應手地把機槍拆成零件,又用準确、考慮周到的慢動作把機槍再裝起來,講解着機槍的構造和每個零件的用途,講解使用方法,做使用标尺、進行瞄準的示範程式,講解彈道射程偏差和子彈的最遠射程。

    教授在作戰的時候如何選擇機槍安放位置,才能避開敵人炮火的射擊;他親自躺在塗着保護色的有裂紋的護闆後面,講述怎樣選擇有利地形,怎樣放置彈箱。

     除了面包師格沃爾基揚茨,其餘的人都很快掌握了這些知 識。

    格沃爾基揚茨什麼都很吃力:不管本丘克把拆卸規則給他講了多少遍,他還是記不住,總是搞錯,弄得手忙腳亂,窘急地嘟哝着: “為什麼弄不對呢?啊呀,我這是怎麼啦……對不起……應該把它裝在這兒。

    還是不行!……”他失望地叫道,“怎麼回事呀?” “就是啊,‘怎麼回事呀’!”臉色黝黑、前額和兩頰上留着火藥炸傷的藍色斑點的博戈沃伊學着他的腔調說。

    “因為你是個糊塗蟲,所以才不行。

    應該這樣!”他很有把握地做了把一個零件裝到應該裝的地方的示範動作。

    “我從小就喜歡軍事工作,”在一片哄笑聲中,他用手指頭指了指自己臉上的藍色傷斑說道。

    “我做了一門炮,結果它爆炸啦,——害得我好苦。

    可是由于這個緣故,現在可顯出我的本事來啦。

    ” 他的确比大家都更容易、更迅速地掌握了機槍的一套知識。

    隻有格沃爾基揚茨一個人落後了。

    時常聽見他象哭似地、難過地歎道: “又不對頭!為什麼?——不知道!” “真是一頭笨驢,真是一——頭笨驢!整個納希切萬隻有你這麼一頭!”兇狠的希臘人米哈利迪憤憤地說。

     “笨得出奇!”有涵養的雷賓德爾也附合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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