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庭巨大。
一簇簇密密的黑頭發下的眼睛是藍灰色的,非常明亮,非常銳利,非常咄咄逼人。
高出桌面的身體的其他部分是寬大的肩膀和桶似的胸膛,另外是兩隻長滿長長黑毛的大手。
這些和牛吼似的聲音,是我對查倫傑教授的最初印象。
“嗯?”他說,傲慢地盯着我。
“什麼事?“
“你太好了,先生,允許約見我。
”我說,拿出了他寫的信封。
他從書桌裡拿出我的信來,擺在他面前。
“噢,你就是那個連簡單東西都不懂的年輕人,是你吧?照我理解你對我的總結論極為善意地表示贊同?”
“完全是,先生。
完全是。
”
“天哪!這就使我的見解極為鞏固了,不是嗎?你的年齡和相貌使你的支持很有價值。
嗯,至少你比維也納那群蠢豬強。
”
他盯着我。
“他們是很不象話。
”
“我向你說實活,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好吧,先生,我們來做能夠縮短這次訪問的事情吧。
這次訪問對你很難是愉快的,對我是很不愉快的。
我想你有些什麼建議要說。
”
他傲慢的直截了當的這種方式使事情難辦了。
而事情在到來以前卻象是簡單極了。
哦,我那愛爾蘭人的才智,當我極其需要你幫助的時候,現在就不能幫助我了嗎?他的兩隻尖銳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講吧,講吧!”他說。
“我當然隻能算一個學生,”我帶着快樂的微笑說。
“就在我同意你的同時,我看你象是在這件事上對魏司曼太嚴厲點了。
從打那日子以來,不是有普遍的證據,嗯!鞏固了他的見解了嗎?”
“什麼證據?”他帶着威脅人的鎮靜說。
“嗯,當然,我覺得沒有什麼你可以稱做明确的證據。
我的意思是指一般的科學觀點,如果我可以這樣表達的話。
”
他極其認真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我想你是覺得——”他說了點什麼關于恒定因子的事。
恒定因子我根本不懂,但勇敢地回答道:
“自然是了。
”
他跟着又說了的幾句話我也不懂,可是每句話說過我都故意驚歎地叫道“毫無疑問”或者“哎呀,肯定是!”我對自己的表演非常得意。
“但是那證明什麼呢?”他用溫和的聲音問道。
“哎,到底是什麼呢?”我嘟嚷着。
“它證明什麼呢,”
“要我告訴你嗎?”他問。
“請吧!”
“它證明,”他突然咆哮起來,“你是個下賤的、四條腿走路的新聞記者,對科學根本不懂!”
他跳将起來,眼睛裡燃着怒火。
盡管到了這樣一個時刻,我還是在一瞬間驚奇地發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