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族的愛爾蘭人?”
“是,先生。
”
“那當然能解釋了[注二]。
我想想,你已經答應我,我告訴你的任何事情都不得以任何公開的方式傳達給别人,除非你得到我的許可。
我準備給你講點事,那是挺有趣的。
第一,你大概知道兩年前我去南美做了一次旅行,一次将在世界科學史上會成為經典的旅行。
我旅行的目的,是去驗證華萊士與貝茨的某些結論。
這種驗證隻能以他們自己觀察事實的同樣條件來觀察他們報告的事實才能夠實現。
如果我的探險得不到不同的結果,它仍然會有用處,但是我在那兒遇到了一個稀奇古怪的意外,它給我的探險打開一,個全新的領域。
“你曉得——或者很可能,在這個文化教育不高的時代,你不曉得——亞瑪遜河某些段落附近的地區,還沒有完全開發,大量的支流(其中有些地圖上完全沒有記載)彙入正河。
我的職責是去訪問這些很少為人所知的區域和考察那裡的動物群。
在那裡我發現的資料可以為動物學寫幾章偉大不朽的著作,這些著作将成為我生活的鑒定。
當我的工作完成正往回走的時候,我在一個印第安人的小村莊裡過夜,在那裡一條支流——支流的名子和位置我不講——彙入正河。
當地人是古卡瑪印第安人。
沿這條河向上走的路上,我治好了他們中的一些病人,他們對我的人品有相當的印象,所以我發現他們急切地等我回來。
從他們的手勢我明白有人需要我治療,于是我跟着頭領進了他們的一間茅屋。
等我進去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人已經死了,使我吃驚的是,他不是一個印第安人,而是一個白種人,可以說是典型的白種人,因為他長着亞麻色的頭發。
他的衣服扯壞了。
我從當地人手勢上了解,他們根本不認識他,他一個人穿過叢林到了他們的村莊,精力已經完全耗盡了。
“床邊擺着這個人的背包,我檢查了一下包裡的東西。
袋子上寫着他的姓名:梅普歐·懷特,密執安,底特律,湖濱大道,這是個我準備永遠脫帽緻敬的名字。
當這個事業有了結果的時候,這個名字将和我自己的名字并駕齊驅,這樣說是不過分的。
“根據背包裡的東西,可以看出這個人是個畫家和詩人。
有幾首詩。
我不是這類東西的鑒賞家,但是依我看這些詩象是寫得很蹩腳。
還有幾張畫,畫的是河流。
一個顔料盒,一盒色粉筆,幾支畫筆,還有那根現在我墨水池上的彎曲的骨頭,一支廉價的左輪手槍和幾發于彈。
這就是那個古怪的美國人全部所有的東西。
“我準備把這些東西放下,這時候我看到了從他褴樓的夾克口袋裡伸出塊東西,那就是這個速寫本,當時它已經象你現在看到的這麼破爛。
我遞給你,請你一頁一頁地看看,琢磨琢磨内容。
”
他拿起一支雪前煙,靠向椅子背,一雙挑剔的眼睛望着我。
我打開速寫本,指望看到某種奇迹,雖然我想象不出是什麼樣子的奇迹。
然而第一頁是令人失望的,什麼也沒有,隻是一個芽粗呢上衣很胖的男人的畫像,下面有點說明。
後面幾頁滿足印弟安人的速寫像。
而後又是幾頁女人和嬰兒們的人像習作,再後是動物和一些說明,最後跟着一個雙頁是叫人看了惡心的畫着蜥蜴類動物的習作。
我看不出什麼名堂,跟教授說:
“想必這些也就是鳄魚吧?”
“短鼻鳄魚,短鼻鳄魚!真正的鳄魚這東西在南美是很難有的。
看看下一頁吧!”他微笑地說。
我還是沒法明白。
占一整頁的速寫是用顔色粗粗畫就的風景,一種日後畫家用來作畫的畫稿。
淡綠色的植物前景,直伸上深紅色懸崖的邊線。
懸崖延伸成一道沒有斷裂的崖壁,橫過背景,形成了一個高原。
一處孤立的金字塔樣的岩石,上面是一棵大樹。
岩石象是被一道斷裂跟高原分開了。
這一切的後面,是藍色的熱帶天空。
“紅色的懸崖頂峰,邊緣上是一條細細的植物綠線。
“怎麼樣?”他問。
“無疑問的是一個稀奇的構造,”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