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的鈴聲前進。
也有些時候,任意曲折的山徑把騾隊折成平行的兩行,領頭的向導可以和壓尾的“陪翁”談話,其中隔着一條裂縫,寬不到20米,深達幾百米以上,形成平行的兩隊人馬中的不可跨越的鴻溝。
然而在這一帶山地上,還有草本植物正與岩石作鬥争,但是人們已經感覺到礦物界在向植物界侵略了。
幾塊已經凝固的熔岩,呈着鐵青色,聳起針狀的黃色結晶,人們一看就知道離安杜谷火山不遠了。
岩石一層層地堆砌着,搖搖欲墜,不符合任何平衡定律,卻還能互相支撐着攀附着,還不會崩倒下來。
很明顯地,隻要有輕微的震動,這些岩石就會改變樣子的,我們看到這些傾斜的尖峰,歪倒的穹窿,偏頗的圓頂,就知道這些地區的山勢還沒有定型。
在這種條件下,是很難辨認的。
安達斯山的巨大骨架幾乎不斷地在搖動,因此常常改變着通行的路線,昨天認路的标識點,今天可能就不在原位置了。
所以向導常常搞不清楚。
停下來看看四周,辨認岩殼的形狀,在那些易碎的石頭上找着印第安人走過的痕迹,因為要辨别方向是毫無辦法的呀!
爵士一步一步地緊跟着向導。
他了解并且感到向導的煩惱随着路徑的困難在增加。
他不敢問他,他想:騾夫應該和騾子一樣,也有識路的本領,因此還是信任騾夫好,他這種想法也許不是沒有道理的。
整整一個鐘頭,向導可以說是在彷徨着,但總是漸漸進入更高的地帶。
最後他不得不幹脆下來。
那時他們正走進一條不很寬的山谷,這種山谷是印第安人稱為“格伯拉達”的那些窄山峽的一種。
一堵雲斑石的峭壁,呈尖峰狀,攔住了出口。
那向導找了一陣,找不出路來,于是下了騾子,交叉着胳膊,等候着。
爵士向他走過來,問:
“迷了路嗎?”
“不是,爵士。
”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在安杜谷那條路上了吧?”
“我們還是在安杜谷那條路上。
”
“你沒認錯吧?”
“沒有認錯,您看這裡是印第安人燒篝火留下的灰燼,那邊是羊群馬群走過的痕迹。
”
“那麼,這條路是人家走過的呀!”
“是的,但是現在走不過去了,最後一次地震把這條路堵死了……”
“堵住騾路卻堵不住人路呀!”少校說。
“啊!這要看諸位怎麼辦了,我盡了我的力量了。
如果諸位願意往回走,再在這帶高低岩兒裡面找别的路的話,我的騾子和我,都準備一齊往回走。
”
“那不是要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