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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可怕的洪水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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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泡沫都帶着血,因為嚼鐵勒得太緊了,然而那烈馬卻還不肯安靜下來,它的主人感覺到,萬一放下缰繩讓它跑,它會用盡全力朝北方逃去的。

    “桃迦怎麼啦?”巴加内爾問,“阿根廷的螞蟥厲害,它可不是被螞蟥咬了?” “不是。

    ”塔卡夫說。

     “那麼,它是感到什麼危險,受驚了。

    ” “是的,它感到了危險。

    ” “什麼危險呀?” “不曉得呀。

    ” 桃迦猜到危險,如果人眼還沒能看到,至少耳朵已經聽到了。

    果然,有一種隐隐的澎湃聲和漲潮一樣,從天外飛來。

    濕風陣陣地吹着,夾着灰塵般的水沫。

    許多鳥兒從空中疾飛而過,似乎在逃避着某種莫名其妙的現象。

    馬半截腿浸在水裡,已經感到洪流最初的浪頭了。

    不一會兒,一片駭人的叫嚣聲,又是牛吼,又是馬嘶,亂紛紛地連滾帶爬,沒命地向北奔竄,快得令人吃驚。

    濺起的浪就是有百條長鲸在大洋裡翻騰,也不會掀起這麼猛烈的浪頭。

     “快!快!”塔卡夫高聲叫道。

     “怎麼回事?”巴加内爾問。

     “洪水!洪水!”塔卡夫一面回答,一面刺着馬,催着向北奔去。

     “洪水泛濫了!”巴加内爾叫起來,所有的同伴由他帶頭,也追随着桃迦向北飛奔而去。

     是飛奔的時候了。

    果然,在南面8公裡路遠,一片又高又寬的浪潮排山倒海地傾瀉到這平原上來,平原立刻變成了汪洋大海。

    深草都不見了,象一切割掉了一樣。

    浪頭拔起的含羞草在水上漂蕩着,構成許多流動的島嶼。

    這片洪流,劈頭就是一排又高又厚的水簾,挾着不可抗拒的威力。

    顯然地,判帕區的一些大河潰決了,也許就是北邊的科羅拉多河和南邊的内格羅河同時泛濫,彙成了一個巨大的河床。

     塔卡夫告訴說:那白浪滔天的水頭,正以快馬的速度奔來。

    旅客們在前面逃跑,好似暴風趕着浮雲,水頭正以兇猛的勢頭追來。

    他用眼睛到處找,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

    直到天邊,都是天與水混成一片。

    馬受了過度的驚吓,沒命地狂奔,騎馬的人好不容易扒住馬鞍。

    哥利納帆常常回頭張望。

     “水淹到我們身邊來了。

    ”他一直在想。

     “快!快!”塔卡夫一直在叫。

     可是大家又加緊催逼那可憐的坐騎。

    馬刺擦着馬肚子,流出來的血滴在水上,形成一條條的紅線。

    那些馬,踩到地上的裂縫幾乎要摔跤。

    它們有時給水底的草絆住了,幾乎走不動。

    馬撲倒了,人立刻把它拉起來;又撲倒了,又拉起來。

    眼看着水在往上漲,漫長的浪條預示着那股洪流的水頭就要侵襲過來了,相距不到2~3公裡,雪似的浪花在水頭上騰躍着。

    人避水,水追人,人和這最可怕的災難頑強地鬥争着,相持至一刻鐘之久。

    大家隻顧逃,逃了多少路,誰也不知道。

    以速率估計,逃的路實在不少了。

    然而,馬已經被水淹到胸脯,跑起來已經十分困難。

    哥利納帆、巴加内爾、奧斯丁、個個都覺得沒命了,好象在大海裡沉了船一樣,隻有等死了。

    漸漸地,馬蹄已經探不到底了,水要是深到近2米,馬就會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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