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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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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定則不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故作遠謀燎原之火生於熒熒懷山之水漏於涓涓故作重微象龍不足以緻雨畫餅不足以療饑華而不實無益於治故作務實合而言之謂之五規此皆守邦之要道當世之切務也伏望陛下以萬幾之餘遊豫之間垂精留神特賜省覽 保業 天下重器也得之至艱守之至艱王者始受天命之時天下之人皆我比肩也相與角智力而争之智竭不能抗力屈不能支然後肯稽颡而為臣當是之時有智相偶者則為二力相參者則為三愈多則愈分自非智力首出於世則天下莫得而一也斯不亦得之至艱乎及夫繼體之君羣雄巳服衆心已定上下之分明強弱之勢殊則中人之性皆以為子孫萬世如泰山之不可揺也於是有驕惰之心生驕者玩兵黩武窮泰極侈神怒不恤民怨不知一旦渙然四方糜潰秦隋之季是也惰者沈酣宴安慮不及遠善惡雜揉是非颠倒日複一日至於不振漢唐之季是也二者或失之強或失之弱其緻敗一也斯不亦守之至艱乎臣竊觀自周室東遷以來王政不行諸侯并僭分崩離析不可勝紀凡五百有五十年而合於秦秦虐用其民十有一年而天下亂又八年而合於漢漢為天子二百有六年而失其柄王莽盜之十有七年而複為漢更始不能自保光武誅除僭僞凡十有四年然後能一之又一百五十有三年董卓擅朝州郡瓦解更相吞噬至于魏氏海内三分凡九十有一年而合於晉晉得天下才二十年惠帝昏愚宗室造難蠻夷乘釁濁亂中原散為六七聚為二三凡二百八十有八年而合於隋隋得天下才二十有八年炀帝無道九州幅裂八年而天下合於唐唐得天下一百有三十年明皇恃其承平荒于酒色養其疽囊以為子孫不治之疾於是漁陽竊發而四海橫流矣肅代以降方鎮跋扈号令不從朝貢不至名為君臣實為雠敵陵夷衰微至于五代三綱頹絶五常殄滅懷玺未煖處宮未安朝成夕敗有如逆旅禍亂相尋戰争不息流血成川澤聚骸成丘陵生民之類其不盡者無幾矣於是太祖皇帝受命于上帝起而拯之躬擐甲胄栉風沐雨東征西伐掃除海内當是之時食不暇飽寝不遑安以為子孫建太平之基大勲未集太宗皇帝嗣而成之凡二百二十有五年然後大禹之迹複混而為一黎民遺種始有所息肩矣由是觀之上下一千七百餘年天下一統者五百餘年而已其間時時小有禍亂不可悉數國家自平河東以來八十餘年内外無事然則三代以來治平之世未有若今之盛者也今民有十金之産猶以為先人所營苦身勞志謹而守之不敢失墜況於承祖宗光美之業奄有四海傳祚萬世可不重哉可不謹哉夏書曰予臨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馭六馬周書曰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臣願陛下夙興夜寐兢兢業業思祖宗之勤勞緻王業之不易援古以鑒今知太平之世難得而易失則天下生民至於鳥獸草木無不幸甚矣 惜時 夏至陽之極也而一隂生冬至隂之極也而一陽生故盛衰之相承治亂之相生天地之常經自然之至數也其在周易泰極則否否極則泰豐亨宜日中孔子傳之曰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是以聖人當國家隆盛之時則戒懼彌甚故能保其令聞永久無疆也凡守太平之業者其術無他如守巨室而已今人有巨室於此将以傳之子孫為無窮之規則必實其堂基壯其柱石強其棟梁厚其茨蓋高其垣墉嚴其關鍵既成又擇子孫之良者使謹守之日省而月視欹者扶之敝者補之如是則雖亘千萬年無頹壞也夫民者國之堂基禮樂者柱石也公卿者棟梁也百吏者茨蓋也将帥者垣墉也甲兵者關鍵也是六者不可不朝念而夕思也夫繼體之君謹守祖宗之成法苟不隳之以逸欲敗之以讒谄則世世相承無有窮期及夫逸欲以隳之讒谄以敗之神怒於上民怨於下一旦渙然而去之則雖有仁智恭儉之君焦心勞力猶不能救陵夷之運遂至於颠沛而不振嗚呼可不鑒哉今國家以此承平之時立綱布紀定萬世之基使如南山之不朽江河之不竭可以指顧而成耳失今不為已乃頓足扼腕而恨之将何益矣詩雲我日斯邁而月斯征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時乎時乎誠難得而易失也 遠謀 易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書曰遠乃猷詩雲猷之未遠是用大谏昔聖人之教民也使之方暑則備寒方寒則備暑七月之詩是也今夫市井禆販之人猶知旱則資舟水則資車夏則儲裘褐冬則儲絺綌彼偷安苟生之徒朝醉飽而暮饑寒者雖與之俱為編戶貧富必不侔矣況為天下國家者豈可不制治於未亂保邦於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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