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不欣悅以為非陛下睿智聰明深謀遠慮斷自聖志确然不惑何以及此夫王者以大庇生民為仁安固基業為孝仁孝之道莫大於此今陛下一舉而兩有之天下聞之安得不喜又爵祿者人之所貪往往校量絲毫幹求争訟不顧廉恥今宗實特受陛下簡拔恩寵殊異而以榮為懼辭遜懇切首尾十月尚未受诏其智識操行必賢於人益足彰陛下知人之明此天下所以尤喜也然陛下之於宗實屬則父也尊則君也在禮父召無諾唯而起君命召不俟駕今陛下兩遣使者召之宗實雖不受恩命亦當入見面自陳述豈可在家堅卧不起臣愚伏願陛下更遣近上内臣往傳聖意責以禮法彼宜不敢不來來則陛下面加敦谕使知聖心懇恻發於至誠彼宜不敢不受如此則陛下仁孝之德純粹光大本末如一無以複加此皆陛下即今所行而臣複區區進言者誠欲陛下守之益堅行之不倦【嘉佑七年八月上時知谏院】
上仁宗乞早令皇子入内 司馬光等
臣等伏聞擇今月二十五日差内臣宣皇子宗實入内而宗實猶複稱病未入臣等竊以臣子有君命召不俟駕之禮使者有受命不受辭之義今宗實但以恐懼不敢便當陛下非常恩寵而所差内臣亦合以臣子事君父之禮曉谕切責使即奉命豈得備禮緻命默然往複殊不副陛下聖意其今月二十五日宣宗實内臣伏乞特行責降以懲不職之罪況皇子之名本非官職無容避遜今诏命已下二十餘日而宗實既為陛下之子禮當朝夕定省備人子之職不宜久處外宅伏望聖慈速賜選差都知禦藥谕以君父之命不可違臣子之職不可阙催迫切責使即時入内并下大宗正司及本宮亦仰以禮敦遣不得更容遷延【嘉佑七年八月同王陶上時同知谏院】
上英宗乞淮陽郡王出合 傅堯俞
臣竊嘗讀記傳采國家之要務見聖人之教其子也未有不思所以護其阙而養其全是以事作軌儀物有防檢蓋夫恩惟父子義則君臣必恩義之兩行實古今之通道天下之本庸可易乎故滞愛生愆具存規戒異宮而處用别嫌疑臣雖至愚辄有深慮竊見淮陽郡王爵分茅社位列鼎司體何但於勝衣年已踰於志學雖即外傅尚居中禁臣謂非所以養其德望而廣其嚴恭者也伏願陛下稍抑私情務存大體俾之出居别館稍親諸務問安内寝着為定規飲食起居必有常度左右前後皆用正人上以隆父子之恩下以着君臣之義養全教本此其始乎【嘉佑八年九月上時為殿中侍禦史至十二月淮陽王始出合門】
上英宗乞早立淮陽郡王為皇太子
呂 誨
臣竊以事之遽者步甯思於中矩心之切者言何假於文為況任居言責世有憂危焉敢恝然自持為全身之計哉臣以謂王者所以尊高於人上慘舒於天下以賞罰之柄專其有也故威福不可移於下謹重操守而已恭惟陛下踐祚以來聖體違豫雖天光臨下而德音鮮聞萬機之事未嘗可否悉付中書密院然皇太後關決於中自匪輔臣雖承旨兩制近侍亦不得造簾箔之下況踈遠之臣耶如是爵賞刑威一歸於政府盡公則已脫或差謬何繇取正下情不無蔽壅所以中外慊然未安者此也尚賴忠良一意上下無間萬一奸邪得進盜弄威福勢不可不防其漸也為陛下謀者莫若早建元良自輔号令威福自中而出人知所歸則下無異心此當今之速效也漢文帝即位之初有司請豫建太子文帝英睿之君景帝賢明之嗣尚以不豫為憂誠有謂也況淮陽王天資敏悟位當冢嫡速宜建立以固本根旁絶窺觊慰安人心斯萬世之慮也伏望陛下大開聦聽俯納愚忠審操柄不可移於下思機會不可失於時法漢文豫建之策為廟社長久之計上有聖後之翊輔下有元良之倚賴陛下高拱岩廊仰成庶政臣私謂雖泰山之安莫安於此也清靜不言而化人神胥悅天意昭輔勿藥之喜計日可期天下幸甚【嘉佑八年十一月上時同知谏院】
上神宗乞早定國本 張方平
臣聞王者大居正謂王者君國當先正其統本也三代遠矣漢唐之盛君即位皇後太子多同時建立太子必以長其緩者不過二三年不然則必有故史策具存矣本朝太祖開國知天命屬在太宗故不與子然以儲位寓於京尹太宗自京尹踐祚真宗自京尹登儲位仁宗未嘗出合即登儲位先帝入纂天統尋登尊位尹京故事蓋未嘗行陛下即位及今九年受天之祜早有前星之慶正統大本謂宜時定上以尊宗廟下以系天下之心國之大事僭議罪也然陛下特以恩意留臣在朝愚慮所及敢有不盡故不避嚴誅辄陳忠悃【熙甯九年上時為宣徽使】
宋名臣奏議卷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