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親戚本朝太宗皇帝孫妃之父止授南班散秩蓋保全後宮戚屬不令事勢僭盛以取颠覆伏望陛下遠鍳前古美事近守太宗皇帝聖範追取堯佐新命除與一郡以熄中外之議伏以陛下自臨馭以來孜孜勤政無有失德今忽行此事有損聖明若濫賞必行則朝綱威柄由此隳紊四方駭任人之失二鄙萌輕國之心臣方叨司憲适覩除命事幹國體不敢緘默望聖慈開納速降指揮或臣言之不行即乞罷臣憲司出補遠郡【皇佑二年閏十一月上初執政希上旨一日除堯佐四使又以舉正重厚寡言同日授禦史中丞朝議意舉正儒懦或迤逦退避動經旬浃則堯佐之命必行論谏弗及矣及舉正告謝上殿即上此疏不報後數日舉正留百官班廷诤複帥殿中侍禦史張擇行唐介及谏官包拯吳奎陳升之於上前極言且於殿庑切責宰相上聞之遣中使谕旨百官乃退堯佐尋亦奏辭宣徽使景靈宮使乃诏學士院貼麻行下】
上仁宗論張堯佐除四使不當 司馬光
臣聞明主勞心力以求谏和顔色而受之士猶畏懦而不敢進又況震之以威壓之以重而望忠臣之至直言之入難矣臣之不忠言之不直而天下安萬事治者未之有也臣竊見台谏官屢以張堯佐事上言而陛下執之益堅拒之益固前日台谏官等守閣請對陛下卻而不内中外之人莫不駭愕以為異事昔漢元帝欲用馮昭儀兄野王為禦史大夫既而疑曰吾恐後世謂吾私於後宮遂不用今堯佐有野王之嫌而無其才陛下不次用之數年間自散郎至宣徽使彼雖實有可稱天下之人安可家至戶曉使謂陛下不私後宮哉抑又聞之人有種瓜而甚愛之者盛夏日方中而灌之瓜不旋踵而萎種而愛之非不勤也然灌之不以其時适所以敗之也今陛下貴用堯佐遠過其分天下已側目扼腕而疾之又複摧折忠谏以重其罪是正日中而灌瓜也臣竊為堯佐寒心而陛下獨不為之深思遠慮哉非獨如是而已前者台谏官不得對之日隂霧冥冥跬步相失寒冰着木終日不解臣謹按洪範五行傳聽之不聰是謂不謀厥咎急厥罰常寒又按京房書謂之蒙氣此皆隂氣太盛壅蔽陽明上下否塞疑惑不決之象天意昭然有如教語行道之人皆知其異陛下性資純孝嚴恭天命容納直言深明得失此非臣之谀乃天下所共知也獨奈何以堯佐之故忽天戒而不顧棄人言而不從輕祖宗之爵祿違古今之明鑒書之簡策使天下之人有以議聖德之萬一或累於光融高大之美此臣所以日夜痛心疾首寝不能安食不能飽深為陛下重惜者也臣聞臣之事君猶子事父也豈有父獲大謗於外而子不以告且不谏哉惟陛下亟召谏臣使竭其所聞采納其言而慰安其意以厭上天之心解外廷之惑辟忠谠之路塞寵幸之門則天下歡然歌頌盛德豈有窮哉昔漢明帝作德陽殿锺離意谏即時罷之後乃複作殿成謂羣臣曰锺離尚書在此殿不成矣然明帝非不欲為殿也所以屈意罷之者欲全谏臣之節而開直言之端也今台谏官前後言堯佐者數矣陛下曾不留神省察少為裁減以慰其心夫人主所欲為人臣豈能強變之哉顧自今以往事複有大於堯佐者在列之臣噤嘿拱手視之而已矣此非朝廷之福也不然羣臣猶朽木陛下猶雷霆安可以力校哉惟陛下察之而已矣【皇佑二年十二月具草未奏聞堯佐罷宣徽使遂不上時為殿中丞同知禮院】
上仁宗論張堯佐再除宣徽使王舉正
臣近以張堯佐再除宣徽使三嘗論奏且人君禦天下惟爵賞為大公受授非當則天下竊議堯佐本常才但以夤緣後宮叨據非分自去年冬罷三司使除宣徽使制命方出中外莫不駭聽其時臣與谏官禦史至留班欲廷議而争之尋罷宣徽使尚忝節度名品今四方多虞災異數見若非奨擢有功任用賢直則何以上荅天戒下慰民望哉堯佐自罷宣徽使方逾半年端坐京師以屍厚祿今複授之益增鄙诮此乃執政不念祖宗基業之重順顔固寵不能執奏制命既行有損聖德若陛下不納臣盡忠愛君之請必行堯佐濫賞竊位之典即乞黜臣以誡不識忌諱愚直之人【皇佑三年八月上時為禦史中丞】上仁宗論張堯佐再除宣徽使 包 拯
臣等伏見張堯佐除授宣徽南院使制命複下物議騰沸況臣等以言為職豈敢私自顧慮各為身謀哉直以誕告再行若固守前議複乞追奪於朝廷事體亦似未安所以進退皇惑不即論列雖然事體有必須裁制者不可不深察臣等不得不極陳也張堯佐怙恩寵之厚僥求觊望不知紀極始欲得宣徽使今訖行前命付與之矣雖出領外鎮将來必求入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