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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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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由貪政之所感也天意以謂貪政之取民猶蝗蝻之食苖故頻年生蝗蝻以覺悟陛下也春秋魯宣公十五年秋初履畝冬蝝生說者以謂緣履畝而生此所謂貪政之感也國家自陝西用兵增兵以來賦役煩重近年不惜高爵重祿假借匪人轉運司複於常賦外進羨錢以助南郊其餘無名歛率不可勝計此皆貪政之發發於掊刻暴虐此民所以怨也所以幹天地之和也水旱之所作也臣前所言官冗兵多民困者屢矣未蒙報下伏乞陛下敕大臣檢臣前所上章考今官數兵數與賦入之數立為經制又罷土木之費使民得足食而少休則天地之和至矣古人言太平者止於民之足食也今誠能立經制省官與兵節土木之費使民足食陛下高拱深居而太平坐緻顧陛下責任大臣如何耳【至和二年四月上時知谏院】 上仁宗論水災     歐陽修 臣伏覩近降诏書以雨水為災許中外臣寮上封言事有以見陛下畏天愛人恐懼修省之意也竊以雨水為患自古有之然未有水入國門大臣奔走淹浸社稷破壞都城者此蓋天地之大變也至於王城京邑浩如陂湖沖溺奔逃号呼晝夜人畜死者不知其數其幸免者屋宇摧塌無以容身縛棧露居上雨下水累累老幼狼藉於天街之中又聞城外墳塜亦被浸注棺椁浮出骸骨漂流此皆聞之可傷見之可憫生者不安其室死者又不得藏此亦近世水災未有若斯之甚者此外四方奏報無日不來或雲閉塞城門或雲沖破市邑或雲河内決千百步濶或雲水頭高三四丈餘道路隔絶田苖蕩盡是則大川小水皆出為災遠方近畿無不被害此陛下所以警懼隐恻至仁之心廣為谘詢冀以消複竊以天人之際影響不差未有不召而自至之災亦未有已出而無應之變其變既大則其憂亦深臣愚謂非小小有為可以塞此大異也必當思宗廟社稷之重察安危禍福之機追已往之阙失防未萌之患害如此等事不過一二而已自古人君必有儲嗣所以承宗社之重而不可阙者也陛下臨禦三十餘年而儲嗣未立此久阙之典也近聞臣寮多以此事為言大臣亦嘗進議陛下聖意久而未決而庸臣愚士知小忠而不知大體者因以為異事遂生嫌疑之論此不思之甚也且自古帝王有子至三二十人者甚多材高年長羅列於朝者亦衆而為其君父者莫不皆享無窮之安豈有所嫌而斥其子耶若陛下鄂王豫王皆在至今則儲宮之建久矣世之庸人偶見陛下久無皇子忽聞此議遂以雲雲爾且書曰一人元良萬邦以貞蓋謂定天下之根本上承宗廟之重亦所以絶臣下之邪謀自古儲嗣所以安人主也若果如庸人嫌疑之論是常無儲嗣則人主安有儲嗣則人主危此臣所謂不思之甚也臣又見自古帝王建立儲嗣既以承宗廟之重又以為國家美慶之事故每立太子則不敢專享其美必大赦天下凡為人父後者皆被恩澤所以與天下同其慶喜然則非惡事也漢文帝初即位之明年羣臣再三請立太子文帝再三謙遜而後從之當時羣臣不自疑而敢請漢文帝亦不疑其臣有二心者臣主之情通故也五代之主或出武人或出夷狄如後唐明宗尤惡人言太子事羣臣莫敢正言有何澤者嘗上書乞立太子明宗大怒謂其子從榮曰羣臣欲以汝為太子我将歸老於河東由是臣下更不敢言然而漢文帝立太子之後享國長久為漢太宗是則何害為明主也後唐明宗儲嗣不早定而秦王從榮後以舉兵窺觊陷於大禍後唐遂亂此前世之事也況聞臣寮所請但欲擇宗室為皇子爾未即以為儲貳也伏惟陛下仁聖聰明洞鑒今古必謂此事國家大計當謹重而不可輕發所以遲之耳非惡人言而不欲為也然朝廷大議中外已聞不宜久而不決昨自春首以來陛下服藥於内大臣早夜不敢歸家飲食醫藥侍於左右如人子之侍父自古君臣未有若此之親者也下至羣臣士庶婦女嬰孩晝夜禱祈填咽道路發於至誠不可禁止以此見臣民盡忠蒙陛下之德厚受陛下之恩深故屬陛下之慮遠也今之所請天下臣民所以為愛君計也陛下何疑而不從乎中外之臣既喜陛下聖躬康複又見皇子出入宮中朝夕問安侍膳於左右然後文武羣臣奉表章為陛下賀辭人墨客稱述本支之盛為陛下歌之頌之豈不美哉伏願陛下出於聖斷擇宗室之賢者依古禮文且以為子未用立為儲也既可以徐察其賢否亦可以俟皇子之生臣又見樞密使狄青出自行伍遂掌樞密始初議者以為不可今三四年間外未見過失而不幸有得軍情之名且武臣掌國機密而得軍情豈是國家之利臣前有封奏其說甚詳具述青未是奇材但於今世将率中稍可稱耳雖其心不為惡不幸為軍士所喜深恐因此陷青以禍而為國家生事欲乞且罷青樞務任以一州既以保全青亦為國家消未萌之患蓋緣軍中士卒及闾巷人民以至士大夫間未有不以此事為言者惟陛下未知之耳臣之前奏乞留中而出自聖斷若陛下猶以臣言為疑乞出臣前奏使執政大臣公議此二者當今之急務也凡所謂五行災異之學臣雖不能知然其大意可推而見也五行傳曰簡宗社則水為災陛下嚴奉祭祀可謂至矣惟未立儲貳易曰主器莫若長子殆此之警戒乎至於水者隂也兵亦隂也武臣亦隂也此推類而易見者天之譴告苟不虛發惟陛下深思而早決庶幾可以消弭災患而轉為福應也臣伏覩诏書曰悉心以陳無有所諱故臣敢及之若其他時政之失必有羣臣應诏為陛下言臣言狂計愚惟陛下裁擇【至和三年七月上時為翰林學士】 宋名臣奏議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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