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足以一政事之本重賞罰之權汰冗濫之員塞僥幸之望改而張之不傷體裁而成之不動衆陛下幸與一二宗臣舊老深圖此議有益於國願斷自聖心行之【慶曆二年七月上時知谏院尋降制以宰臣兼樞密使】
上仁宗論宰相不進賢者為将來之資
孫 沔
臣竊以直言指佞忠臣之亮誠革弊救時聖人之能事古之士有負鈇鑕趨鼎镬不避死亡之罪以囘主上之心非不知愛身命保富貴身為安逸之計而奚取摧折之苦蓋不敢以所損之小以忘所補之大也自祖宗有天下垂八十餘載其間正人直士未嘗以言廢者雖時犯顔獲罪要不過黜一官使居於外不踰年而已遷豈有若古之伏法流竄而殒絶其身者欤景佑已前綱紀未嘗廢猶有感激進說之士觀今日之政以驗今日之事幾何不恸哭長歎息而反無人為陛下言者臣實恥之亦不敢遠引高論唯以時之要務而陳之願少留宸聽夫州郡承風者吏也皆猥懦老耄縣邑禀令者牧守也皆昏戆罷軟制敕方下人鹹以為不足信未踰月而數更奏請已行人鹹以為不能久又随時而改易利權反覆民力殚竭邊鄙久師而自敝戎狄伺隙以争長事至危而陛下以為安人皆憂而臣下唯相目者何也由宰相多忌不能進賢者朝廷失策不能任正人之所緻也先聖所以能緻太平者求端方之士用諒直之人故臣之奸佞無不知民之疾苦無不聞知則随而去之聞則擇而行之書諸史策不可備舉臣但見莊獻總政之年陛下恭默之日有王曾張知白魯宗道李迪蔡齊薛奎以正直疊居兩府曹修古李紘劉随鞠詠孔道輔以亮節更任谏垣參用才智十年之間中外無大故然猶奸纎僥幸阍寺威福未能悉去亦不為害景佑已後丞相呂夷簡進當國政以承平可恃以功業可久連黜忠言幾廢直道洎為使相出鎮許昌以王随陳堯佐代其任才庸負重謀議不協忿争中堂取笑多士政事寖廢即歲罷免又引張士遜冠台席本非遠識緻敗乃事戎狄始起於邊陲卒伍竊發於辇毂合辔徒行滅燭逃遁損威失體殊無慚愧尚得三師居第自奉蓋執政不得人之效也豈不由丞相不進賢者為将來之資但用不如已者為自固之計故陛下思當今之才無若丞相之賢複召自大名再秉鈞衡於茲三年不更一事以姑息為安以避謗為智西州将帥連敗北虜脅取無厭兵殱貨悖天下空竭刺史守宰十不得一法令變易士民怨嗟隆盛之基忽至於此是由不能進賢退不肖為社稷大計也今夷簡以病求退陛下手和禦藥親寫德音恨不移卿之疾在於朕躬四方義士一聞诏書有泣下者丞相在中書二十年三冠輔弼所言陛下無不從所請陛下無不行終始顧遇而未嘗少衰可謂宋朝得君一人而已未知以何道報聖人至深至厚推誠笃信之恩也噫庸常滿前誰階於此智慮未有居丞相之右者使陛下祗有夷簡而天下無某人也設遂請老何人自代今天下士大夫皆稱賢才而陛下不用者左右毀之也天下士大夫皆謂纎邪而陛下不知者朋黨庇之也天下士大夫皆謂不才而陛下任之謂丞相不知未之有也嗚呼天下重柄累聖相授豈可輕易哉夫貨殖之家有至寶之物猶當謹重扃鑰非博識者不得一觀豈可付之愚童騃吏終日戲玩不委諸地而毀之則盜斯奪之矣昔太祖以一旅興王業太宗以五路定天下真宗承經營之策數十年間遂至泰甯何嘗不選用宰相與平章大政為萬世業若屋之柱石身之手足手足委墜心體未有得安者柱石摧朽宮室未有得久者宰相非才天下豈有得緻治者也方今北虜伺患以兵壓境而取财西賊數勝以使結鄰而請和二方之情僞難知中國之興衰所系加之民人疲弊政事隳雜此實朝廷非常之時非更張革變則不能至於治平也臣觀在位之意無已然之見事急則錯置失宜既往則怡怿自若去歲北戎有割地之請未及境而百役暴起晝夜不息遣将帥進官秩推毂辍衣委數十萬兵而遣之一日邀結舊好兵分勢解去無後慮将帥處於閑地不得一瞻天日之表示不複用兵何憂樂進退之易也如此今又聞西賊欵塞公卿忻忻日望和平此乃緩兵息民之一事耳若因此振綱紀修廢墜任賢使能節用養兵則景德祥符之風當見於今日矣若恬然不顧遂以為安臣恐土崩瓦解不可複救也而丞相便為四方已甯百度已正欲因病默默而去無一言啓沃上心别白賢不肖雖盡南山之竹不足書其罪也若薦用賢才合天下公議俾士大夫厭服其心是失之於始而得之於終猶可寛天下萬世之責苟遂容身不救前過不合巳者舍之不順已者退之以柔而易制者升為腹心以奸而可使者任為羽翼以謟佞取人者為君子以愚懦無識者為長者使之在廊廟布台閣上惑聖明下害生靈為祖宗計則必危為子孫計亦未可保於終若是張禹不獨生於漢林甫複見敗於唐可不謹哉可不懼哉臣官為侍從班近清列緘默度日榮名可期何必多言自贻狂率上忤旨意苦論宰輔蓋不忍陛下受隐晦之名丞相書奸邪之迹為後世所賤也臣又聞天子擇宰相必觀立朝之本末采多士之佥論臨大事而有守秉諒節而不囘居外則有撫民之譽在内則有诤臣之風一日登庸萬方受賜落落然有大臣之器此庶幾得矣若循資次補亦丞相素為之地安肯拔賢才於不次哉在陛下察之謹之況國家安危之勢在此一舉亦恐未有人為陛下如此言之也臣見數年前有論西北事者談兵略者謟佞之輩必羣聚而非笑之觀方今之患非言者之過也竊恐臣今日之言亦前日之事也故非擺阖之辭離間之說悉士大夫有識之論也可以質於天地可以達於君親不愧於人不畏於後臣區區之心幸觀咫尺恥有見聞不盡愚忠雖異日為傾邪所害貶竄誅戮臣亦無悔伏望陛下念祖宗之基業奉社稷之威靈開日月之明奮雷霆之斷永信任於忠良去敗亂之敝事克複昇平在於此日則天下幸甚【慶曆三年正月上時為起居舍人陝西轉運使過阙】
上仁宗乞延召大臣從容論議
張方平
臣竊見近日邊鄙兵興朝廷多務仰惟聖慮豈忘憂勞然逐日視朝禦前後殿各不過數刻自兩地大臣以次進對急呈文書而罷至於論道經邦則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