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命令何所不可臣違君之命至於再三雖陛下優容未加誅戮臣自知罪不容矣然臣少而讀書本學事君之道今不敢不以所學事吾君也臣位可奪也而守官之志不可奪也身可忘也而愛君之心不可忘也守官之志可奪則陛下今日雖喜臣從命後日将不複信臣矣愛君之心不忘則陛下今日雖未亮臣後日将複念臣矣陛下聦明照微豈不察臣之所以區區效愚忠而不巳者為陛下耶臣自為耶每與大臣結怨仇而不避者為國計耶為身耶陛下欲人阿意順旨則易欲人抗言執議則難臣不為易而為其難亦何心哉但恐因臣不能為陛下守職事而獲沮抑則人人務為其易非朝廷之福也古人有言曰賞當賢則臣下勸罰當罪則奸邪止此國家之大柄而人主不可以不謹也陛下一日逐章子厚於汝州可謂罰當罪矣一日擢範純仁為執政可謂賞當賢矣然安焘之進則未見其當此臣之所以當力為陛下言也陛下曰必行之臣曰必不可行則是以臣抗君也宜乎死有餘責然臣言之不巳為之不疑者以臣職當然也守職而不敢曠乃所以奉陛下也
貼黃臣豈不知即時奉行上則可以順陛下之意下則可以悅大臣之心順陛下之意是臣之志也然國體之所深系悅大臣之心非臣之志也況公議之所不與臣但知以守官盡臣職不敢将職事作人情若少為俯仰便失忠義欺明主誤朝廷是臣負天下國家為罪大矣此臣所以冒犯天威再三論列冀陛下開納也【元佑元年閏二月上】
上哲宗論安焘勅命不送給事中書讀
劉 摯
臣等伏聞除安焘知樞密院事因給事中兩次封駮不當遂蒙特降指揮更不送本官書讀直下吏部施行臣等竊見安焘差除未論當否然朝廷命令之出必由門下書省審而後行所以謹重防察示至公於天下也今陛下除一大臣因其封駮不當遂廢給事中職業不令書讀則是命大臣以私矣私門一開将何以振肅公道維持紀綱乎伏惟陛下臨禦以來政事之舉皆合至公獨此一事設施乖戾恐於盛德所損不細臣等深為陛下惜之伏望速降指揮追還告命及詳覽臣寮前後論列安焘章疏别賜指揮以全朝廷典法
貼黃制敕不由門下及省審書讀不備則不成命令其經曆之司必不敢過被受之人必不敢當【元佑元年閏二月同孫升等上時為禦史中丞】
上哲宗論安焘勅命不送給事中書讀
蘇 轍
臣等前月二十八日奏論安焘除知樞密院告不令給事中書讀直下吏部施行事人微言輕未能仰回聖意竊惟封駮故事本唐朝舊法祖宗奉行未嘗敢廢其法而不守也蓋此法之設本以關防欺弊君臣所當共守今安焘差除未允公議有司舉職實不為過而陛下即令廢法以便一時古語所謂若有短垣而自踰之臣等竊恐百司法度自此隳廢君臣之間無所據執何以經久近日朝廷除呂公着門下侍郎止因中書吏人行遣差誤不經門下而給事中範純仁以失職為言朝廷為之行遣以申明舊法及今未幾乃以一安焘之故特開此例況焘與純仁并命二告皆不經書讀竊料純仁必不肯不顧前言黾勉而受純仁既不受命則焘必不敢不辭焘既力辭而給事中又封駮不巳臣等必恐此命無由複行伏乞陛下克巳為法檢會前奏且令焘依舊供職陛下必謂先朝舊臣無大過惡不可輕棄則同知樞密院任用不輕陛下必謂巳行之命不可中止則命之未行臣等無由預議若既行之後又不得言則朝廷設置台谏竟将安用陛下明聖其必不然臣等區區所惜者祖宗法度非敢必行已意以廢格明诏惟陛下裁擇【元佑元年三月上時為右司谏】
上哲宗乞追還安焘等告命及施行經曆付
受官吏之罪 劉 摯
臣近見安焘範純仁告命不由給事中直付所司臣以謂朝廷之大失政也故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