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不數年間授諸司使遙領刺史防團之任向時石全育何承用盧昭序張茂則馮承用之類其名甚多不可殚舉既與之闇轉則俸祿随而增給如此濫恩非特亂先朝之典制較之前古亦未之聞也如前班武臣更曆外任及沿邊立顯功着效者未有酬賞若是之速焉竊以國家設爵均祿砥砺才能顯其進用以成大業豈特為内官假貸而賈天下之怨言謂主上恩厚於私昵甚為朝廷惜之臣即不知祖宗之制度何緣而廢至當陛下即位之初太後臨朝制命出於帷幄威福假於内官斜封墨敕授之匪人故外廷鮮得聞知疑闇轉之例自茲而始暨明道而後陛下躬覧萬幾北司之弊不聞剗革柰何複使熾盛於前也然宣命降於内省遷擢诰敕亦關於兩府蓋自來上下循持蔽而不言以陛下爵祿植為私恩交結貴幸因緣緻身於近輔者比比有之以是積弊寖久陛下無由而知蠧公害政莫甚於此都城之下高門大第寶貨充積富貴窮極皆幸臣之所有也傾府庫之貨财竭生靈之膏血以資無功何所取益臣恐人神怨怒非朝廷之福也設若保信等出居外任薄立勞效陛下複以何官待之臣竊謂先帝賞秦翰讨賊之功宜守之為例則小人觊觎之心自息伏乞指揮入内内侍省檢會諸合分寶元以前人數比類今日如員數過多即行減省及管幹天章合後苑内東門禦藥院各限定人數或與三年一替并令入内内侍省将印紙曆子具有無公過事件批書如因勞效得旨酬賞格即時與叙遷送中書出給诰敕所貴内侍省與樞密院中書相關不敢蔽欺得以盡公其闇轉俸給一切非例伏乞裁罷仍追寝劉保信等前命止與平轉俾中外臣寮陞進均一賞有所勸天下大幸【嘉佑五年十一月上】
上仁宗論押班須年五十 司馬光
臣伏見朝廷近除帶禦器械蘇安靜充内侍省押班臣竊聞國家舊制兩省押班須年五十以上方得為之安靜年未五十特蒙擢用臣恐今後内臣求進者援以為例廼有年齒極少遂居衆首國之舊章因此隳壞竊為朝廷重之伏望陛下追寝安靜前命以存典法【嘉佑六年上時知谏院】
上仁宗論朱颍士幹求内降乞行勘責
傅堯俞
臣近以朱颍士管幹汴口兩有文字幹冒天聽傳聞差遣雖罷而颍士等未嘗勘責得之則為僥百倍失之則無損萬分此正中貪欺者之策也臣聞明主好要而失之在煩夫百官幾人一日幾事欲人人丁甯而事事戒敕則所遺者何可勝舉唯間取其過甚者痛?之則庶官相勉萬事俱理此最要務而陛下所宜留神其颍士因緣内降内侍省不覆奏依條取勘都水監迎合舉官伏乞早賜指揮勘責施行不然貪觊者未已欺罔者無懼壞陛下之法者日衆煩陛下之聽者日多再三之渎伏俟誅譴【嘉佑七年七月上時為監察禦史裡行】
上仁宗論李允恭不合薦孫永昌
傅堯俞
臣伏聞入内都知李允?奏男供備庫副使堯佐之子永昌為入内黃門竊聞内臣許養子一人而初補入内都知亦無恩典允?既不合薦孫堯佐亦未當養子一旦破條越例事出非次此命一行必有扳援而進者則陛下之成法遂廢大凡因事以啓僥幸為易置防以限恩澤則難官賞之弊近方粗革徼幸之塗膠固拘礙未能剗除者甚多其已行之法惟陛下持之如金石勿遽轉移則天下幸甚永昌新命乞行追寝允?久侍左右條例非不詳知公違制敕亦望特行勘責況内侍省條例甚明而永昌違礙非一不敢具陳以煩聖聽伏乞指揮仔細勘會免緻蒙蔽【嘉佑七年七月上】
上仁宗再論朱颍士李允? 傅堯俞
臣近累狀奏彈幹當汴口朱颍士雖蒙追罷差遣其朱颍士不合幹求内降内侍省并不依條執奏取勘颍士都水監阿附權幸保舉颍士尚未曾勘責及入内副都知李允?不合奏男堯佐之子永昌充入内黃門緣内侍隻許養子一人而初授都知别無恩典有堯佐則允?不合薦孫允?在則堯佐未當養子鄧保夀失行之事不當攀援甘昭吉引例之請又已寝罷進退違戾事狀明白禦史中丞王疇亦有劄子論列皆不蒙降出臣愚賤亡狀未能感動天聽慙懼之極不知所處獨念陛下造為法令以維持綱紀幸臣壞之執政既徇而曲從法官論之陛下又寝而中止是法令伸於四海而屈於朝廷請求禁於踈外而行於近密上之所為必有甚焉者将何以掲示後來取信天下陛下之法初未動揺無狀者尚敢幹犯傥犯而容之則誰與共守臣恐綱紀之紊漸有不可複正者乞将朱颍士李允恭各加勘責庶幹求者知所儆畏推薦者不敢幸邀則法令明而綱紀正矣【嘉佑七年七月上】
宋名臣奏議卷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