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仕者不出鄉裡今則有奔走南北之勞古之仕者常處其職今則有罷官待次之費故自非貪吏及素有經産則其祿已常苦不足一日歸老則妻子不免凍餒是以雖廉潔之士猶或隐忍而不能去議者不推其本則曰此皆無恥之人宜思所以重辱之此朝廷之恩所以愈薄而臣下之節所以益壞也臣愚欲乞應文武官緻仕非因過犯及因體量者并依外任官例與給四分俸錢歲時州郡量緻酒粟之問如此則自非無恥之甚者莫不感抱恩德而争自引去矣朝廷優之如此而猶不能去則雖重辱之亦不為甚過也或曰今國用方患不足吏祿豈宜有增臣竊以為今日所議正為年及而不退者彼若年及而不退則其祿故未嘗絶如自此人多引去則今之去而受祿者乃向之不去而居官者也臣所論者其實國無所費而足以全遇下之恩臣無重辱而足以去瘝官之弊伏惟陛下方以至仁厚德風化天下則於優養耆老固所先務伏乞詳酌施行【熙甯二年上時為翰林學士】
上神宗乞緻仕 範 鎮
臣請緻仕已四上章曆日彌旬未聞報可緣臣所懷有可去者二不敢不陳臣言青苖不見聽一可去薦蘇轼孔文仲不見用二可去負二可去重之以多病早衰其可以已乎今有人言獻忠與獻佞孰是必曰獻忠是納谏與拒谏孰是必曰納谏是蘇轼孔文仲可謂獻忠矣陛下拒而不納必有獻佞以誤陛下者不可不察也若李定避持服遂不認母是壞人倫逆天理者而欲以為禦史禦史台為之罷陳薦舍人院為之罷宋敏求罷李大臨罷蘇頌谏院罷胡宗愈王韶上書肆意欺罔以興造邊事敗則置而不問反為之罪帥臣李師中及禦史一言蘇轼則下七路捃摭其過孔文仲則遣之歸任以此二人況彼二人以彼事理觀此事理孰是孰非孰得孰失陛下聰明之主其可以逃聖鍳乎惟審思而熟計之朝廷所恃者賞罰而賞罰如此如天下何如宗廟社稷何至於言青苖則曰有效矣夫所謂見效者豈非歲得缗錢數十百萬乎數十百萬者非出於天非出於地非出於建議者之家一出於民民出之而不巳則數歲之後将如之何民猶魚也财猶水也水深則魚活财裕則民有生意養民而盡其财譬猶養魚而欲竭其水也今之官但能多散青苗急其期會者則有自知縣擢為轉運判官擢為提點刑獄急進僥幸之人豈複顧陛下百姓乎但知趨賞爾臣恐陛下百姓相濡於涸轍中矣陛下有納谏之資大臣進拒谏之計陛下有愛民之性大臣用殘民之術臣職獻替此時而無一言則負陛下多矣臣知言入必觸大臣怒則罪在不測雖然臣嘗以忠事仁皇帝仁皇帝不賜之死才聽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