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禦史上殿奏事
貼黃臣竊以谏官禦史陛下耳目之所寄今者久未指揮許令上殿則若自蔽其聰明深恐小人因之得志肆行而無所忌憚伏乞早降指揮臣竊以太皇太後皇帝陛下臨禦以來執政官外未曾引對庶寮臣以為今日之執政亦前日之庶寮也豈可謂庶寮之中德性才器皆出執政之下乎臣以為因其上殿奏事知其才能短長亦可以備他時揀拔任使【元佑元年二月上時為給事中】
上哲宗乞依舊制許臣寮上殿
蘇 轼
臣謹按唐太宗着司門令式雲其有無門籍人有急奏者皆令監門司與仗家引奏不許關礙臣以此知明主務廣視聽深防蔽塞雖無門籍人猶得非時引見祖宗之制自兩省兩制近臣六曹寺監長貳有所欲言及典大藩鎮奉使諸路出入辭見皆得奏事殿上其餘小臣布衣亦時特賜召問非獨以通下情知外事亦以考察羣臣能否情僞非苟而已伏見陛下嗣位以來唯執政日得上殿外其餘獨許台谏官及開封知府上殿不過十餘人天下之廣事物之變決非十餘人者所能盡若此十餘人者不幸而非其人民之利病不以實告則陛下便謂天下太平無事可言豈不殆哉其餘臣寮雖許上書言事而書入禁中如在天上不加反覆诘問何以盡利害之實而況天下事有不可以書載者心之精微口不能盡而況書乎恭惟太皇太後以盛德在位每事抑損以謙遜不居為美雖然明目逹聰以防壅塞此乃社禝大計豈可以謙遜之故而遂罕與羣臣接哉方今天下多事饑馑盜賊四夷之變民勞官冗将驕卒惰财用匮乏之弊不可勝數而政出帷簿決之廟堂大臣尤宜開兼聽廣覧之路而避專斷壅塞之嫌非細故也伏望聖慈更與大臣商議除台谏開封知府已許上殿外其餘臣寮舊制許請間奏事及出入辭見許上殿者皆複祖宗故事則天下幸甚【元佑二年五月上時為翰林學士知制诰兼侍讀】
上哲宗乞依天聖舊制引對臣寮
孫 升
臣愚不肖伏蒙誤恩再玷言職夙夜思念恐無以塞責而孟子以謂敬其君莫如陳堯舜之道伏蒙二聖臨禦以來仁厚之澤結於人心微如蠢動遠暨幽荒莫不愛戴鼔舞自三代以來未有如今日之治臣竊以謂至治之世銷患於無形居安慮危防微杜漸正在今日夫堯舜以聰明文思濬哲文明之德而必曰明四目逹四聰又曰稽於衆舍已從人者廣耳目以防壅蔽也壅蔽之傷國其患為大陛下深居九重仰成輔弼一日萬幾之微四海九州之廣天下之利病生民之休戚安危治亂之所系苟睿智未達則耳目安得不廣而壅蔽之患安得不防也天聖垂簾聽政未久臣寮上殿并如常儀今二聖臨禦五年矣而此制缺未講中外竊有疑焉士大夫懷忠抱義欲望簾帏披?肝膽有不可者四海九州之利病休戚陛下有不得聞者壅蔽之患不可不防治忽之機不可不戒伏惟太皇太後睿智燭理可洞判於羣言皇帝陛下聖德日跻宜習聞於庶務收天下之耳目以為聰明兼四海之見聞以資聽覧此堯舜之所先而聖政之不可後也伏乞明诏有司依天聖舊制引對臣寮并如常式實堯舜之所先明目逹聰之舉也伏望聖慈少留聽焉天下幸甚【元佑四年上時為殿中侍禦史】
上徽宗論減罷監司守臣上殿
曾 肇
臣聞朝廷政事以民為本與民親者莫如逐路監司及州長吏祖宗以來常重其選故監司辭見皆得上殿而州長吏人數猥多不可人人延見則擇其州之要重繁劇與夫沿邊守禦之地為長吏者則許上殿舉天下之大無慮三百餘州而長吏得對清光親承訓敕者不及百人不為多矣近者伏覩诏書知州軍辭見合上殿者減罷其半於半之中又減朝辭上殿者二十有二州其辭見得上殿者才二十有三州而已紹聖四年文臣一路兵钤及監司職任并須上殿指揮又罷不行臣愚竊所未谕也夫祖宗必令監司知州軍上殿者豈苟然哉視其貌則疲癃老疾無所揜與之言則能否邪正莫能欺因此以察執政用人則精粗得失無不見矣為監司長吏者受命而行躬聞德音則人人曉逹上旨有所遵守政成而歸親面天顔則人人各述所知口陳指畫而上下之情無有不通者矣非獨如此躬親庶政收攬威權者人主之大柄延見臣下谘詢不倦者人主之盛德祖宗以來所以不憚日昃之勞不厭應接之煩蓋有以也今陛下初即寶位方當勵精為治日接羣臣以廣聰明以通衆志之時而遽有此變更臣愚竊恐四方聞之或意陛下倦於谘詢或意陛下略於待士而為監司長吏者亦将苟且因循無自勵之志非所以崇美德興治功也夫自古帝王有志於治者未嘗不廣延羣臣博問兼聽而於治民之官尤所注意在漢宣帝每拜刺史守相辄親見問觀其所繇退而察其行以質其言有名實不相稱必知其所以然嘗曰庶民所以安其田裡而無歎息愁恨之聲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故西漢二百餘年獨宣帝世循吏為盛漢之刺史即今監司之任也漢之守相即今知州軍之任也宣帝所以綜核名實為漢賢王其本在此以陛下明聖方将興建德業比隆三王如宣帝所行為之甚易臣愚欲願陛下近守本朝成憲遠稽漢宣帝故事出自聖意申命輔臣自今監司知州軍辭見上殿并如舊制内監司及帶一路兵钤仍依紹聖四年指揮其餘則依今年六月十六日诏書施行所貴上循祖宗之典下贻子孫之法其於政體蓋非小補惟陛下留意毋忽天下幸甚【元符三年七月上時為翰林學士】
宋名臣奏議卷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