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北高河無北徙之道而海口深浚勢無徙移臣雖非目見而習北方之事者為臣言之大略如此可以遣使按視圖畫而知此河入虜界邊防失備之說不足聽三也臣願以此三說質之議者則開河分水之說誠不足複為矣又臣訪聞今歲四五月間河上役兵勞苦無告嘗有數百人持版築器械訪求都水使者意極不善賴防邏之卒擁拒而散盛夏苦役病死相繼使者恐朝廷知之皆於垂死放歸本郡斃於道路者不知其數若今冬寒凍來歲春暖複調就便興役則意外之患複當如前臣不知朝廷何苦而不罷此役哉今建議之臣恥於不效而堅持之於上小臣急於利祿不顧可否随而和之於下上下膠固以罔朝廷其間正言不避權要才一二人耳然事非本職亦不敢盡言臣以戶部休戚計在此河若複緘默誰敢言者惟斷自聖心盡罷其議則天下不勝幸甚【元佑三年十一月上時為戶部侍郎】
上哲宗論回河 範祖禹
臣聞周靈王之時谷洛水闘将毀王宮王欲壅之太子晉谏以為不可夫谷洛二水小川也王宮天子所居也小川水闘以妨王宮太子晉猶深陳禍福之戒言川不可壅壅必有禍以其違天地之性也今大河豈谷洛之比又無王宮之害以何理而欲塞之也六國之時鄰敵相傾則勸人以動衆役民韓聞秦之好興事欲疲之無令東伐乃使水工鄭國為之間以說秦令鑿泾水為渠溉田夫以一渠猶能疲秦使無東伐今回河之役不知幾渠而自困民力自竭國用又多殺人命不可勝言之害此乃西北二虜所幸也是以臣與傅堯俞極言論列實以河北數路生民休戚國家安危輕重所系天地血脈巳北向九年必非人力所能遏絶今之河流方稍複大禹舊迹入界河趨海初無壅底萬壑所聚其來遠大必無可回之理自古亦無容易塞河之事欲望陛下與執政大臣考臣等言之是非若臣等所言為是即乞以數路生民為念以國家安危朝廷輕重為急速賜指揮停罷修河今将大冬盛寒宜早降德澤免生民饑凍死亡正李偉等欺罔之罪如以臣等言為不然方冊中語皆不可信而河有必回之理不於他處決溢為州郡大患不至苦虐數路兵民力役以緻逃亡起為羣盜及不至火急收買數千萬物料緻非時斬伐林木殘害天地之所生科擾州縣鄉村坊邑人民鞭笞枷锢星火督責緻百姓驚騷流離之苦又免枉費國家不赀之計以緻公私匮乏倉庫空竭内則奸狡窺伺别緻生事外則四夷傳聞萌心作過但令大臣保得必無上件數事回河必有成功則臣等所言顯為謬妄豈可但隐忍而已須當正臣等所言不當之罪黜責以勵後來乃可以示朝廷典法今不試驗臣等所言是否以救朝廷過舉而章奏才下未及累日即蒙優加美遷臣不知大臣此謀為國耶為身耶若為國則當公天下之言盡河之利害不當以官職姑息使人不言若為身則是唯欲人之同巳而不欲人之異巳豈惟國事不當如此為大臣身謀亦未為得也人臣官愈進則當憂國愈深寵益加則當愛君愈切臣聞命遂緘默不言不唯臣心實有所愧有識之士必指臣為貪利無恥忘國不忠之人伏望聖慈宣問大臣臣等所言回河是否如上所陳數件事理必有必無别白是非明辨可否使如臣輩不得緘默
貼黃昨開第三第四鋪而第七鋪潰決殆非人意所料恐将來閉塞必有不測之患【元佑四年朝廷用李偉之議再興回河之役複置修河司祖禹時為谏議大夫同傅堯俞各上疏論列十月四日除堯俞為吏部尚書祖禹為給事中祖禹遂連上二奏此系第二奏】
上哲宗論回河 範純仁
臣聞堯舜之治不過知人安民知人則不輕信安民則不妄動小人之情希功好進行險生事於聖明無事之朝則必妄說利害觊朝廷舉事以求爵賞朝廷若輕信其言則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