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質以往必期於得地而後巳如三鎮果下則異時河東必不能守密迩畿甸宗社可憂萬一三鎮為朝廷固守不下彼必挾親王以行陛下手足之愛何以為懷由此觀之當時計議奉使之臣得不深罪自金人退師後數日方遣兵防守蓋以親王之故然而金人本約親王至河而反今已爽約又沿路屠戮橫屍滿野則和親盟約巳不可守異時既得三鎮别求釁端不旬日而至城下其患豈淺乎今雖遣姚古種師道渡河三鎮民必揺動或不能守将來建置帥府與之對壘當於何郡控扼防禦當以何兵蓄聚糧草當以何法遣使命将當以何人夫四者不可不預為之堤防臣昨已具劄子奏聞乞令臣寮措置未蒙施行當今所急無大於此願下臣此章令在朝之臣集議取其所長而施行之天下幸甚【靖康元年三月上時為知樞密院事】
上欽宗乞戒大臣究心邊事 陳公輔
臣竊聞河東用兵不利陛下聖慮憂勞臣子之心夙夜不甯然臣竊料之此未必不為宗廟社禝之福也伏惟少寛聖心容臣之言蓋有難則懼無難則怠人情之常也朝廷日見河北金人出界雖未解圍幸其師老必自解散遂至稍緩其事廟堂大臣相與謀議者多不急之務或窮究往事或經營私意論經術是非究禮文詳略至於兩路邊事曾不究心緩急失宜先後倒置内外人情雖知秋冬在近深為可憂然非朝廷用事之臣徒憤歎終日無如之何也今若不緣用兵不利往往遂以為無事因仍媮惰至秋冬萬一金人結集諸夷空國而來以助河東之師則吾之倉卒無備又複如前日矣可不慮哉臣愚伏望陛下因此一失深戒大臣凡不急之務一切暫罷專以河北河東兵事為先經畫措置多方應辦仍仰各盡所聞勿懷異意并令今後臣寮上殿亦須先及邊事陛下留意聽納不厭其多或有可行盡付三省樞密院令斟酌施行夫漢之所以勝楚以屈羣策而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勿謂羣臣之言皆無可采也陛下若今如此曉夜圖之則不徒以濟今日之急将來秋冬亦不失備矣臣故曰此未必不為宗廟社禝之福也臣區區憂國之言望陛下不以愚棄之豈獨臣之幸哉【靖康元年五月上時為右司谏】
上欽宗乞救中山 胡舜陟
臣伏見陳亨伯蠟書其詞哀切首陳真定城破屠戮生靈不知幾萬人敵據高城愈難追退臣讀之流涕竊歎朝廷何忍其如此未嘗遣一兵一馬為援也李邈三四十狀奏陳略不見報朝廷豈不惜土地而愛人民但以與敵講和不敢動兵一何失計之甚耶臣請為陛下言之古者列國兵交使在其間推論利害釋二國之患是以息民而貴和今敵遣使來而我使亦往彼此按兵不動乃所謂和也今敵人用兵不已今日陷一城明日陷一邑尋侵而南有并吞席卷之志時遣一使邀求寶貨詭詞為順使不為備我之使往脅之以威不得吐一語但以敵人甘言奏聞而朝廷不察其情僞便謂和議巳定宣撫使見講和如此亦不遣兵救援真定以至於亡陳亨伯所以言彼受和議之使留置寨中而任意攻取無人救解彼何計之得而我何計之失也今敵悉力中山城下朝夕必攻城矣朝廷又以講和之故不令宣撫司應援必失中山失中山則河北諸郡不攻而自下矣河北下則京師不可都而宗廟社禝危矣陛下何不以宗社為念乎亨伯又言彼既攻城殺人放火而我師援之理不為曲朝廷若任諸鎮之存亡不複顧恤則更無可論若欲保全伏乞速賜指揮宣撫司火急遣兵前來亨伯之言如此可謂切矣陛下若聽大臣之論謂既講和不複應援則非為安宗社至計第恐土地人心必兩失之若大臣謂今日無兵何以為援臣以為河北之民皆兵也使諸郡縣傾廪庫與民共之朝廷以好爵縻之何患人不為用但系措置何如耳亨伯乞宣撫司兵自深冀來祁會合馬忠兵宣撫兵擊其西祁兵擊其東中山兵為内應則轉禍為福易敗成功其言似亦有理伏望陛下诏三省樞密院日下詳酌施行【靖康元年十月同禦史中丞呂好問等上時為侍禦史】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