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而在獄中複上書拿皇曰:“卿非曾為意大利人有所盡乎
”拿破侖得書大驚,乃微服訪獄中而慰谕之,曰:“朕必守卿之戒不敢忘。
”未幾阿西尼遂斬于市,瀕死莞然而笑曰:“拿破侖踐誓其言,吾死瞑矣。
”時加富爾方以全力交歡法國,驟聞警報,忐忑不自安,方緻一極誠懇之慰唁書于拿皇,為國民謝無狀。
而拿皇自見阿西尼後,悚然若冷水澆背,以為若不及今買民望于彼國,則第二之阿西尼遂不可免。
乃急召加富爾于布郎比裡殿,相與結《意法密約》。
嗚呼!瑪、加二傑雖曰政敵,而瑪黨之舉動,往往或以直接,或以間接,或以正動,或以反動,以助加富爾之成,此亦其一端也。
君子觀于此,而益歎《大易》同歸殊途一緻百慮之語之不吾欺也。
《意法密約》以攻守同盟為目的。
其大意如下: 一、戰勝之後,割奧屬之俾尼西亞、倫巴的使合并于撒的尼亞國。
二、以此之故,撒的尼亞将其所屬之沙波、尼士兩地割讓法國,以為報酬。
三、以達士加尼為中心點,而建設中央意大利國。
四、合羅馬及尼布士為一國,使教皇主之。
五、以撒王英瑪努埃之女某,嫁于法帝拿破侖之從弟某。
割沙波,割尼士,固非撒的尼亞所欲。
雖然,其地本犬牙錯于法境,居于此者多屬法民。
以茲蕞爾者比諸倫巴的、俾尼西亞兩大地,其得失非可同日而論。
至建一王國而屬諸教皇,其為後患固不小,教皇常依法國以自重,此實法人自植其勢力之陰謀也。
果爾,則奧去而法來,前虎拒而後狼進。
以加富爾之智,甯不知之?雖然,彼以為吾既乘戰勝之威,并倫巴的、俾尼西亞,則土地人口,皆已三倍于今日。
泱泱大國之基已立,然後徐挑釁于中央,中央之民其不甘服法轭也明矣。
加富爾既有成算,定步步為營、得寸進尺之計,于是遂徇法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