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之政府,不可不以羅馬人民之公意投票而選之。
諸君乎,諸君乎,其有念我千年來祖宗所宅之首都,欲建設自由統一之意大利于其上者乎?如其有之,則非待我新意大利去模棱主義之廢墟,達良心自由之天國以後,非待千年來公敵暴軍,絕其迹于我國土以後,我輩決不得釋兵而嬉也! 由此觀之,加裡波的當時之地位,可以見矣。
即王師如與我同宗旨同手段也,則以正當之方法,相戮力以取羅馬。
而不然者,王師若旁觀焉,甚乃反對焉,亦必以獨力而使羅馬終為羅馬人之羅馬。
蓋加将軍之事業,實以羅馬始,以羅馬終者也。
不幸拿破侖第三以護法為名,早已派遣将軍,壓境以進,曾無所顧惜,無所猶豫,彼以衆寡之數既已相懸。
而加将軍麾下,又皆無訓練,無兵械,空拳白戰之軍士,徒以大将之威名魔力,奔走群集。
雖曰義勇,究豈足以為百戰法軍之敵,于是于綿達尼一小村落之旁,兩軍相遇,加将軍大敗,士卒死亡逾半。
王英瑪努埃聞之,肝腸寸裂,痛哭不食者三日,語近臣曰:“嗚呼痛哉!彼螺旋後膛之烈槍,毒我愛子,斷我驕兒,我之苦痛,視彈丸薄擊于我肢體為尤甚也。
嗚呼痛哉!百死莫贖,萬冤誰論,吾無暇哀感,吾惟沉痛,吾無暇憤恨,吾惟忏悔。
”雲雲。
雖然,英瑪努埃固久受加富爾之薰陶,沉穩曆煉之人也。
彼雖哀痛煎迫,腸斷九回,然其外之對于法蘭西,内之對于本邦倡亂之義民,皆保其适當之威嚴。
徐乃告拿破侖曰:“君為德不卒,從前盛意,盡付東流。
今意大利全國國民中,其念君舊德者,已無複一人,兩國同盟之誼,恐非複政府之力所能及矣。
嗚呼!奈何其以螺旋彈丸,濫擲于同盟國國民之頭上也。
”雖然,英瑪努埃仍自懲其首事之民,無所假借。
于是加裡波的複被逮,再命蟄居于卡菩列拉島,加将軍之事業遂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