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由德人之橫暴,抑亦由《中俄密約》第九條有租借膠州灣之議,德人不取,其終亦必歸俄人之手,故毋甯先發以制人也。
膠州既奪,則旅順、大連灣不得不繼之,威海衛不得不繼之,廣州灣不得不繼之。
東三省鐵路既畀俄國,則德國之路(膠州至濟南,濟南至沂州。
又津鎮鐵路與英國合辦。
凡三條),英國之路(廣東至九龍,上海至吳淞,上海至鎮江、江甯、杭州、溫州,印度至大理、雲南、夔州、重慶,騰越至雲南,山海關至牛莊,廣東至成都,又天津至鎮江與德國合辦,太原至新安、襄陽與意國合辦。
凡九條),法國之路(諒山至雲南,諒山至廣東。
凡二條)不得不繼之。
北方權限既歸俄國勢力圈内,則揚子江一帶不讓與他人,雲、貴、兩廣不讓與他人,福建不讓與他人,四川不讓與他人之約,不得不繼之。
所謂一發牽而全身皆動,一穴潰而百孔橫流,一落萬丈,土崩瓦解,而中國之國權,遂倏忽歸于烏有矣。
嗟乎!片紙之約,其關系之重大,至于如此!誰生厲階,于今為梗,不知主持密約之人,何以謝天下也。
此中國自取瓜分之由,其原因二也。
三曰變法不成。
中國之所以弱者,不變法也。
然昔者不知變而不變,則猶有望焉。
今也知變而不變,變而中止,則無望焉矣。
曾敏惠曾對英人大言曰:中國先睡後醒之巨物也。
故英人亦有佛蘭金仙之喻,無如沉沉華胥,年複一年,磨牙之倫,已饞涎不能複忍。
去歲偶一蹶起,旋複昏睡,更蒙以迷藥,尚寐無訛。
即使旁觀有愛我者,欲扶而掖之,翼而行之,其奈之何?其奈之何!夫彼列國雖非有愛于我,然以商務為性命者,未嘗不欲中國永持平和之局于東方,而彼之商務亦不緻受其累也。
故瓜分者,西人不得已之下策耳。
但中國既不能自強,不能自保,則無論遲早,而必有爆裂之一日。
故與其堕落于他日,不如及今糜爛之而更整頓之也。
然則中國之能自強自保與否,即為西人瓜分實行與否之所關系,有斷然也。
而去年皇上以變法被幽,新政盡廢,自強之機,已成絕望。
此英俄協商之事所以起,而禹域分裂之局所以定也。
此中國自取瓜分之由,其原因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