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和役仆。
給事中王翊、張衤會請求留住大夏,吏部也要求留大夏,武宗不理。
大夏忠實誠懇,為孝宗所信任,忘我報國,對權貴近幸多行抑止。
曾經要求嚴格考核勇士,為劉瑾所恨。
劉宇也恨大夏,就與焦芳一起在劉瑾面前進讒言道“:抄劉大夏的家,可得邊費的十分之二。
”三年九月,借田州岑猛的事,将大夏逮捕下到诏獄。
劉瑾要以激變罪判大夏死刑,都禦史屠氵庸不同意,劉瑾謾罵道:“即使不死,可以不去戍邊嗎?”李東陽從中調解,劉瑾探知劉大夏家貧窮,就判其到最偏僻的邊境戍邊。
起初拟戍廣西,焦芳說:“是送他回去嗎?”于是改戍肅州。
大夏已有七十三歲,穿着布衣徒步經過大明門磕頭而去。
觀者都歎息流淚,父老百姓攜筐送吃的,大夏所到之處,人們為之罷市、燒香祝劉尚書生還。
等到了戍所,各部門怕得罪劉瑾,不送食品不來慰問,儒學生徒送吃食給他。
一到操練,大夏總是扛戈站進隊伍。
主管人再三推辭,大夏說:“軍人本來就該服役的。
”他隻帶來一個仆人。
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帶子孫,他說:“我為官時,不為子孫撈好處。
現在年老被罰,怎忍心令他們同我一起死在戍所呢?”大夏已經遣去戍邊,劉瑾還借其他事二次罰他送米塞上。
五年夏,大夏被赦免返鄉。
劉瑾被誅殺,恢複他官職,後退休。
清軍禦史王相請求恢複大夏月糧和年役,錄用其子孫。
主事的宦官始終恨他,不答應。
大夏回家後,教子孫種田謀生。
稍有盈餘,就分送給故舊宗族。
預先自作墓志銘,并說“:不要讓人用飾美之詞,讓我懷愧于地下也。
”十一年五月去世,享年八十一歲。
追贈太保,谥号忠宣。
大夏曾說“:做官以正己為先。
不僅應當戒絕貨利,也當遠離浮名。
”又說:“人生蓋棺定論,一天未死,就一天不能停止為國分憂。
”他被逮捕時正在園中鋤菜,進房拿了數百錢,坐上小驢就走。
赦免回來,有個門生做了巡撫,彎曲百裡路去看大夏,路上遇到扶犁的人,就問哪是尚書家,扶犁的人引巡撫進屋,原來扶犁者就是劉大夏。
朝鮮使者在鴻胪寺館遇到大夏同邑的讀書人張生,就問起大夏說“:我國久聞劉東山大名啊!”安南使者進貢時說:“聽說劉尚書戍邊,現在平安嗎?”大夏是如此為外國所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