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久,沒有能夠驟然恢複。
現在朵顔在遼海徘徊,羌戎在四川跳梁,北狄在沙漠蹂躏。
敵寇的氣勢正嚣張,而當官的不能先見預料,急求制馭敵寇的辦法,才假借鎮靜的虛名,掩蓋無能的實迹。
更有甚者有的還詐飾捷功,濫邀賞賜,虛張勞師伐敵,高取官階,但邊塞上的戰事一天比一天厲害。
這種外裔的強盛,是第四端。
“自從逆臣劉瑾以來,将天下的膏脂全部輸進到權貴的家室,所以有劉、趙、藍、鄢的叛亂,依賴陛下起來制止。
近年以來,黃紙文書不發放,白紙文書催征;額外的收斂,下及到雞豬,織造生産之需,自為商賈。
江、淮母子相食,兖、豫的盜賊橫行,川、陝、湖、貴疲于供應糧饷。
田野哀鳴嗷嗷,沒有樂生之心。
這種國本的動搖,是第五端。
“正德時期,衣冠之士蒙禍,家國幾空,幸虧陛下起來收錄。
但不久就有放膽直言的人,一鳴即被斥逐的事發生。
過去隻谪出朝廷外任官,現在卻被發配至荒遠之地。
過去隻禁锢終身,現在卻有用鞭子打死在殿階之下的。
自從呂木冉、鄒守益等人離去,殿閣為之一空;顧清、汪俊等人離去,部寺為之一空;張原、胡瓊等人死後,言路為之一空。
間或有一二位忠誠義士,又被權奸排擠而躲避,緻使言路不通,以緻陛下耳目嚣混,不知自己在鮑魚之肆。
這種人才的凋謝,是第六端。
“正德年間,奸邪之言交相傳進,忠誠的谏言卻充耳不聞,幸而陛下起來開通。
但曆時不長,此風又再次出現。
抑制心志不能戒止其憤怒,逆耳忠言卻能驚動諸人的顔色。
不取人之說而用言折人,憑臆度而以詐欺人。
早晨上奏疏一封,暮晚被貶出千裡。
甚至刑具枷頭,九泉含泣。
這種言路的閉塞,是第七端。
“正德時期,忠賢被貶斥,天下幾危,賴陛下起來主持。
豈料一轉瞬間,奸邪乘隙而起。
以六經之義來文飾奸言,借《周官》之制而奪取朝廷政權。
離堅白、和同異,模棱兩可。
于是大奸似忠,大詐似信。
王莽低微時隐藏奸情,王安石拜相初期不修邊幅。
即使有聖哲之人,有誰能辨别他們。
我擔心正不勝邪,奸邪日盛。
這種正邪的混淆,是第八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