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喻義,字湘中,益陽人。萬曆四十一年(1613)的進士。改任庶吉士,授職為檢讨。請假回鄉。
天啟初年返回朝廷,曆任谕德,負責經筵講席。天啟六年(1626),提升為南京國子祭酒。諸生想替魏忠賢建造祠堂,羅喻義懲罰了倡議者,平息了此事。魏忠賢的黨羽收集東林黨人的籍貫,湖廣有二十多人,以羅喻義為首。
莊烈帝繼位,召見并委任他為禮部右侍郎,協助負責詹事府。不久充當日講官,教導庶吉士。
羅喻義性情嚴肅冷峻,閉門讀書,不輕易接見一名客人。後來目睹朝廷内外多變故,将領官吏不知兵事,便積極講授軍事知識,将研究的布陣圖呈獻上去。莊烈帝接納并嘉獎了他。因為當時正有戰事,但是督撫大吏沒有設立軍府,沒有錢财資助,于是他說:“武備有七項德行,豐富财資是其中之一。正式的糧饷之外,應該另外設立軍府,朝廷不必預先知道。犒勞士卒、獎賞軍功、收買敵人,都從此提取給養。”又極力陳述車戰的好處。莊烈帝将設軍府的提案下達給所司,命令羅喻義自己制造戰車。羅喻義又上奏按畝加征賦稅的弊害,并認為營造戰車的職責在有司,不願意遵循诏令。莊烈帝不高興,奏疏便沒有施行。
第二年九月講授《尚書》,撰寫了《布昭聖武講義》。其中涉及當時的事情,有“左右侍從者用非其人”的話,大大觸犯了執政者;結尾陳述了先朝祖宗閱兵的規章,京營的體制,希望做些革新。書稿呈交政府,溫體仁不高興。派正字官告訴羅喻義,命令他修改。羅喻義拜訪内閣,隔着門扇譏諷溫體仁。溫體仁惱怒,上奏說“:過去的規矩,隻有經筵的規勸,多于正講,日講則正課多規勸少。現在羅喻義以日講的身份卻行經筵的制度,等到命令他删改,反而遭到他的侮辱,隻希望皇上明察裁決。”于是莊烈帝下達給吏部評議。羅喻義上奏辯解“:講官在正文之外從旁論及時事,也是舊制。我輾轉陳述,希望有點裨益。溫體仁卻将其删去,我的确擔心愚忠不能傳遞給聖上,才導緻觸犯輔臣。現在正稿與草稿都在,希望皇上予以浏覽。”吏部傾向溫體仁,議論将羅喻義革職讓他閑居,莊烈帝同意了。羅喻義在當時素負聲望,被溫體仁傾軋,士子們的議論中都很惋惜。臨行時請求皇上恩賜,請求讓他乘坐驿車,莊烈帝也答複可以。他在家居住了十年後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