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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宗思考了很久,才表示同意,而且心裡害怕王旦,說“:王旦要是認為不行呢?”王欽若說“:我得以用陛下的聖意曉谕他,應該沒有什麼不行的。
”趁機會向王旦說了,王旦勉力同意。
真宗還猶豫不決,沒人與他籌劃。
恰逢臨幸秘閣,突然問杜鎬說:“古代所謂河出圖、洛出書,果真是什麼事呢?”杜鎬是老儒,不能推測皇帝的旨意,随意應付說“:這是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已。
”真宗由此心意斷決,于是召王旦飲酒,非常高興,把尊酒賜給王旦,說:“這酒極佳,回去與妻子家人共同享用。
”等回家後打開,都是珠寶。
由于這樣凡是天書、封禅等事,王旦不再有異議。
大中祥符初年,王旦為天書儀仗使,随從真宗封禅泰山,任大禮使,升中書侍郎、刑部尚書。
奉诏命撰寫《封禅壇頌》,加官兵部尚書。
大中祥符四年(1011),祭祀汾陰,王旦又為大禮使,升任右仆射、昭文館大學士。
又撰寫《祠壇頌》,将再次進升官秩,王旦懇切辭謝得免,隻加封功臣。
不久兼任門下侍郎、玉清昭應宮使。
五年,為玉清奉聖像大禮使。
景靈宮建造,又為朝修使。
七年,雕刻天書,王旦兼刻玉使,挑選皇帝馬欄中的三匹馬賜給他。
玉清昭應宮建成,授任司空。
京師舉行皇帝特許的大聚會,王旦悲傷憂慮沒有赴會,真宗賜給詩開導他的心意。
《國史》修成,升司空。
王旦為天書使,每有大禮,就奉天書以行事,常常悒悒不樂。
為皇帝信任而掌握大權共十八年,為宰相僅十二年。
适逢契丹倡和,西夏發誓駐守故地,二邊軍隊被解除不用,真宗以無事治理天下。
王旦認為祖宗的法制都在,務必實行原有的成例,謹慎地有所改變。
真宗更加信任他,言無不聽,凡是大臣有所請求,必定說:“王旦認為怎麼樣?”王旦與人交往很少言笑,終日默坐,等到奏議事情,群臣意見不一,王旦緩緩地說一句話來決定。
回到家裡有時不脫下帽子腰帶,進入靜室獨坐,家人沒人敢見他。
王旦的弟弟因問趙安仁,趙安仁說:“剛剛議論國事,王公不打算實行而沒有決定,這必定是憂慮朝廷了。
”
真宗曾經出示樞密院、中書門下二府以禦作《喜雨詩》,王旦納入袖内回去說“:皇帝的詩有一字誤寫,不知是不是進獻時更改了?”王欽若說“:這也沒有害處。
”但秘密上奏此事。
真宗不高興,對王旦說“:昨天詩有誤字,為什麼不來上奏?”王旦說:“我得到詩沒有時間再閱,有失上陳。
”惶恐再次跪拜謝罪,衆臣都跪拜,隻有樞密使馬知節不跪拜,按實際情況全部上奏,并且說:“王旦疏略不辨明錯誤,真是宰相之才。
”真宗看看王旦而笑。
天下發生大蝗災,派人在荒野得到死蝗蟲,皇帝把它給大臣看。
第二天,執政大臣就把死蝗納入袖内進獻說“:蝗蟲實實在在死了,請示于朝廷,率領百官慶賀。
”王旦惟獨不同意。
幾天後正奏事,飛蝗遮蔽天空,真宗看着王旦說“:假使百官剛剛慶賀,而蝗災如此,豈不被天下笑話嗎?”
宮中發生火災,王旦急忙進入。
真宗說“:這裡兩朝積累下來的,朕不妄加花費,一朝之間将盡,确實可惜。
”王旦回答說“:陛下富有天下,财物絲帛不足憂慮,所憂慮的是政令賞罰的不适當。
我備位宰相府,天災如此,我應該罷免職務。
”接着上奏表待罪,真宗于是降下诏書罪責自己,允許中外奏事談論利弊得失。
後來有人說是榮王宮的火所蔓延,不是天災,請求設置獄案彈劾,應牽連而死的一百多人。
王旦獨自請求說“:開始發生火災時,陛下已經責怪自己诏令天下,我們都上奏章待罪。
現在反而歸咎于人,怎麼能表示信用?”應牽連而死的人都得免。
占候占筮的人上書談論皇宮中的事情,被殺。
抄他的家時,得到朝廷士人所與他往來占問吉兇的書信。
真宗發怒,打算交付給禦史詢問情狀。
王旦說“:這是人之常情,而且言語沒有涉及朝廷,不足罪責。
”真宗怒氣沒有消釋,王旦因而自動取出曾經所占問的書信進獻說“:我年輕低賤的時候,不免也做這樣的事。
如果一定要以之為罪,希望把我一起交付牢獄。
”真宗說:“這事已經揭發,怎麼可以免除呢?”王旦說“:我身為宰相執行國家的法令,怎麼可以自己為之,僥幸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