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在人多。
将趙、魏和燕南,加上山西,那人民的力量就足以守衛,軍隊的力量也足夠打仗。
如果分别派人統帥一方,将領能夠獨立決斷,那麼即使一方軍隊失敗,其他部隊還在奮戰,哪裡會危及國家的安全呢?所以軍隊雖在外失敗而國内根本沒有動搖,這是好的失敗。
從前六國各自有地幾千裡,軍隊在秦國失敗,可散去後又再振作,打了幾百仗還沒打到自己首都,這是對國家最堅固的守衛。
陳勝、項梁率領關東民衆,早晨失敗晚上便滅亡,這是因為他的勢力是剛形成的。
以全天下的廣大來謀自己國家的利益,不如堅守自己千裡國土,而利用剛形成的力量,僥幸一次戰争的勝利,難道不令人疑惑嗎?戰争消弭已很久了,士大夫讀書學習,說百世都不會再使用戰争,不是極荒誕的人不會再談起戰争。
然而戰争果被廢除則已,倘若後世又使用戰争,那麼借鑒古人能多少使後世君主明白些,所以我特記載了他們的勝敗。
《息戍》說:
國家放棄朔方,西邊軍隊不出兵已三十年,但仍在千裡邊境設亭障,派駐重兵守戍。
雖有些外族部落屢次侵擾,但立即被平定,然而國家屯兵戍守的費用,也已很多了。
西戎侵犯,遠從周朝就開始了,西漢的先零,東漢的燒當,晉代的氐、羌,唐代的秃發,曆代都侵犯我國,是國家的大患。
各朝興師平寇,都有成功,但因戰争把中國拖累得疲憊不堪的,要以東漢一朝為最,當時費用常以億為單位來計算。
漢孝安帝時期,羌人反叛達十四年,中國的費用達二百四十億。
永和(136~141)末年,又經曆了七年對羌人的戰争,費用達八十多億。
而到段紀明,一年用去五十四億,才基本上将反叛的羌人剪滅幹淨。
如今西北泾原、..甯、秦鳳、..延四軍的統帥,擁有守戍的兵卒十多萬。
一個兵每年的供給費用,不下二萬,騎兵與雜兵,按中等計算,隻總計供給費用,賞賜不包括在内,以每人十萬計算,每年費用為二十億。
自靈武停戰撤兵以來,共計費用六百多億,是以前朝代的幾倍了。
和平時期的屯兵守衛,尚且還如此,以後即使有其他地方的警報,西北的守軍也一天都不能撤去,這十萬軍隊,隻有增加而沒有減少的時候。
國家用高利潤來召募商人買進粟米,傾盡四方的物資,但無水漕的運輸,靠人力拉運來的糧食物資,也不過能供應邊陲幾個郡的守軍罷了。
年成并不常是豐收的,而國家對邊防軍的供給是經常、固定的,近年也曾稍有匮缺。
倘若外敵乘我國饑荒,我國必須接濟軍隊,而這些軍糧給饷應當由關中地區提供,這樣我們還沒交戰西部邊陲就已困難危急了,這不值得考慮嗎?
考察唐代的府兵,上等的州一千二百人,中等州一千人,下等州八百人。
當今為計,不如征募壯年百姓當兵,依照唐代設置州府,就會大大減少軍隊數量。
而今日邊境地區雖有鄉兵制度,但隻在極邊遠的幾個郡施行,那裡百姓戶籍很少,不足以防備外敵。
估計京兆西北的幾個郡,大郡戶籍可能有十多萬戶,按中等家庭出半個人當兵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