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世字器之,魏人。
父親劉航,進士及第,曆任虞城、犀浦知縣。
虞城多奸猾之徒,喜歡掠奪盜竊;犀浦百姓懦弱而馴服。
劉航為政,寬猛緩急不同,兩縣都太平。
任宿州知州。
監督相伴西夏使臣,使臣多所要挾請求,執禮不恭敬,而且想穿皮衣飾以金帶入朝見皇帝,劉航都予以指正。
以群牧判官的身份為河南監牧使。
手執權節冊封西夏主秉常,凡是按例所贈送的寶帶、名馬,推辭不接受。
回朝,上呈《禦戎書》,大略說“:辨士喜歡為可喜之說,武夫希冀不可計量的寵愛,有時為其所誤,不能不引以為戒。
”任河北西路轉運使。
熙甯年間大旱求言,劉航論新政不适宜的五件事,又上書說“:皇帝不可以輕易失去天下人心,應乘時有所改變,那麼人心歡悅而且得天意了。
”沒有得到答複。
于是請求提舉崇福宮,起用為泾、相二州知州。
宋朝的軍隊西征,劉航移知陝府。
當時突然興軍,供應軍饷急切,縣令官佐以至拿着囚具督責百姓,百姓多抛棄田地房屋,有的以至自殺。
劉航惟獨征發百姓如平時,事情也辦得很好。
終官太仆卿。
劉安世小時候持論已有識見。
劉航為河南監牧使時,文彥博在樞密院,有所聞見,每每呼叫劉安世報告。
劉安世從容不迫地說:“王介甫請求去相位,外面議論認為您将代替他的職務。
”文彥博說“:王安石敗壞天下至于此,後繼的人怎樣有所作為?”劉安世拱手說“:安世雖然是晚輩,私下認為沒有這樣嚴重。
今天的新政,果真順應人意而為人謀利嗎?如果不是這樣,您應除去所害,興揚所利,這隻是一瞬間的事而已。
”文彥博默不回答,後來見到劉航,感歎贊許劉安世的堅強正直。
登進士第,不就官選。
跟從司馬光學習,咨詢盡心行己的要旨,司馬光教導他誠實,而且令他從不亂說話開始。
調任氵名州司法參軍,氵名州司戶以貪污聞名,轉運使吳守禮打算按察他,向劉安世垂問,劉安世說:“不要這樣。
”吳守禮因而停止。
但劉安世内心常常不自安,說:“司戶确實貪污而我不以誠實應對,我豈不是違背了司馬公的教誨啊!”後來讀揚雄《法言》“君子避礙則通諸理”,心意才解開。
司馬光入為宰相,推薦劉安世為秘書省正字。
司馬光去世,宣仁太後向呂公著垂問可以任台谏的人,呂公著以劉安世應對。
提升為右正言。
當時執政大臣多給與親戚官職,劉安世說:“祖宗以來,大臣的子弟不敢接受朝廷内外顯貴重要的職務。
自從王安石執掌朝政,緻力于稱心私意,累世的制度,掃地出門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