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氣的敗壞,他說:“君臣上下隻有同心一德,而後平時才有所裨益,緩急才會有所依靠。
假如人人都各自為謀,那麼國家的禍亂就沒有停止的時候了。
今天我們士大夫中間許多人表面上服從朝廷而心裡卻暗中非議,習慣于阿谀奉承而行為卻非常醜陋,這樣下去,臣實在很為國家擔心。
皇帝何不考察人心的邪正,推測事變的相因和隐伏,擴大規模,多聚集些人才,這樣,遇到事變庶幾不會有缺人之歎。
”他說的話都非常符合當時的實際,毫無忌諱和回避,可是這樣一來,當時的宰相就對他開始不高興了。
甯宗逝世後,理宗以宗室入朝即皇帝位,時事突然發生了變化,魏了翁因而積憂成疾,他三次上疏要求閑職都得不到批準,後調任起居郎。
明年,改元寶慶,由于雷聲響的不是時候,理宗有“朕心終夜不得安甯”的話。
魏了翁于是入對,他說:“人君的心是義理所居的地方,這就叫作天,不是說這個心以外還另外有什麼所謂天地神明的東西。
陛下何不就心的不安而尋求不安的道理,陛下面對天地,事奉太母,接見群臣,親自講讀,都應該遇事情反求于自己,這樣就會建立根本而沒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做的了。
”他又說:“現在學校教學的目的不明确,風俗輕浮淺薄,使立在朝廷中的沒有犯顔敢谏的忠臣,而碰到危難時又沒有敢仗義死節的勇士。
陛下應該征求碩儒,大力闡明正學,計劃做長治久安的打算。
”他又請求皇帝明确命令大臣,在對官員的選拔過程中,要秉着公心聽取意見和全面地進行觀察,隻有這樣才能與選拔官吏的實際意義相符合,而品德高尚和有才能的人才會都出來做官。
适逢濟王遭廢黜削奪而死,官吏們心存疑慮和觀望,辦理濟王的喪葬不夠虔誠。
魏了翁在每次朝見皇帝時卻總請求皇帝敦厚人倫和紀綱,以便消除人們的議論。
當時應诏命奏事的人有十幾個,朝中的士大夫隻有魏了翁與洪咨夔、胡夢昱、張忠恕所說的能夠援引義理谏诤皇上,說得最為懇切和透徹。
而魏了翁也因此請求以病辭官。
右正言李知孝當時上疏彈劾胡夢昱,使他谪竄嶺南,魏了翁出關為胡夢昱送行,李知孝遂指責魏了翁最先倡導異論,準備上疏彈劾,但史彌遠在表面上還表示對魏了翁的優待和寬容。
不久,皇帝命令魏了翁暫時代理尚書省的工部侍郎,魏了翁極力以病推辭,于是就以集英殿修撰的名義知常德府。
過了兩天,谏議大夫朱端常彈劾魏了翁欺世盜名,說他和奸邪小人拉幫結黨诽謗朝廷,皇帝于是下诏把魏了翁降官三級,并命令他到靖州居住。
起初,魏了翁再次入朝時,史彌遠本想援引他做自己的幫手,但是魏了翁一臉正氣,毫不屈服,他從來沒有以私人的身份去拜谒過史彌遠。
因此三年之中,他隻能按正常的秩序提升,從來沒有居于重要的地位。
魏了翁到靖州後,湖、湘、江、浙的儒生,都不遠千裡背負書箱來從他學習。
他撰寫了《九經要義》一百卷,該書考訂精密,為過去儒學所沒有。
理宗紹定四年(1231),魏了翁恢複了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