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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舜欽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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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不敢議論當時的政事,随着大家上下浮沉,心志遭到委屈不能開心,已經達到極點了。

    不幸我又恰巧處在嫌疑的位置,又不能自己決意早點引去,這就招緻了不測之禍,被抓去下到獄吏,人沒有敢為我說話的,朋友和仇人形成了一氣,共同對我進行了诽謗攻擊。

    自我被廢除之後,猶自喧嚣不已,更想把我置之死地而後為快。

    來看望我的人往往是為了探求我有什麼秘藏的言論,想以此加以傳播宣揚,真正好意安慰和同情我的人是非常少的。

    所以我閉門不敢與這些人相見,像躲避寇仇一樣。

    風俗的敗壞像這,我又怎麼能夠久在那裡住呢!因此我便超然遠走,離開京師,羁旅飄泊于江湖之上,不光是為了衣食之累,實際上是為了躲避使自己少遭到陷阱。

     “況且親屬之多,收資的微薄,持國是看到了的。

    經常互相團聚,可以沒有衣服穿飯吃嗎?是不行的。

    這種情況又可不可能經常閉門不與人接觸呢?也是不行的。

    與人接觸,就必須與人講話,與人講話就必須與别人交往,使每個人都像持國這樣就好了,趕不上持國這樣的人與之交往就一定會對我加緊制造惡言,從而喧嚣傳播上下,使我不能夠自明,這樣,過去發生的事情就不會是最重大的了。

     “在都城為了這些事情,我終日勞苦,每天應接不暇,不論寒暑總奔走于塵土泥淖之中,還不能了卻人事,一匹瘦馬一個餓仆,每天栖栖惶惶地取辱于都城,讓人家指着背脊譏笑怒罵和哀憐,這樣,我還有什麼臉面,又怎麼不稱得上是愁苦呢! “我在這裡雖然與兄弟親戚相遠,可是夏冬衣食稍微充足,居室比較寬,沒有整天應酬奔走的勞苦,耳目清靜,不要挖空心思以對待别人,心安閑而身體舒放。

    天黑了就睡覺太陽很高了才起,在靜院明窗之下,羅列圖書史冊杯盤和琴以自愉悅,有興緻就泛一葉扁舟出盤、阊二門,從而吟嘯鑒古于蒼茫山水之間。

    煮茶和在野外飲酒可以消除我的煩惱,茶菜和鲈魚脍以及稻蟹可以滿足我的口福。

    這裡又多高僧和隐君子,佛廟絕勝,家家都有園林,還有珍花奇石,曲池高台和魚鳥之勝,使你流連忘返,不覺就到日暮。

     “古時孔子做《春秋》而以吳為夷,他又說‘:我想居九夷。

    ’我看今天吳地的風俗,樂善好施,知道我謹守善道和好學,都高興得願意和我交往,從不以罪人來看待我,如果孔子再生,我相信他是會喜歡住在這裡的。

    把這裡和京都比較,究竟哪裡為更好呢!一個人的一生内心安然自得,外面又有舒适的環境,那就很快樂了,何必非要高官厚祿,奴役别人以奉養自己,然後才叫作快樂。

    我今天雖然是僑居在這裡,這也就好像過去離開家做官在南北一樣,又何必要與親戚朝夕相厮守呢?我出于窘迫,形勢完全是不得已,但是這卻不能如持國的意,難道非要使我流屍溝壑,我的肉喂飽豺虎,而後才認為我安于仁義,這又何其殘忍啊!《詩經》上說:‘凡今天的人,莫有哪個趕得上兄弟。

    ’這是說兄弟必須以恩,有急難必須互相拯救。

    《詩經》的後章說‘:喪亂既然平定,社會已經安定。

    雖然有了兄弟,不如朋友親近。

    ’這是說明朋友必須尚義,在太平安甯的日子裡,要以禮義互相切磋琢磨。

    我對于持國,是兄弟以外的朋友。

    我有急難不能相救,又在沒有太平安甯的時候,想以義與我相琢磨,這雖是古代的人也不能接受,我想要不回報,擔心是不是看輕了我的持國了。

    ” 第二年,蘇舜欽得任湖州長史,不久去世。

    他數次上書論述朝廷的政事,在蘇州買水石做滄浪亭,益發憤讀書,經常把他憤懑的心情表現于詩歌中,他的詩歌非常豪放,往往使人驚奇。

    他又善于草書,每次酒酣動筆,所寫的字争為人們所傳看。

    及他貶谪而死,世人都惋惜他。

    他的妻子杜氏也有賢行。

     蘇舜欽的哥哥蘇舜元字才翁,為人精悍任俠,崇尚氣節,所寫的詩歌也雄健豪放,尤其善于草書,蘇舜欽不能及。

    蘇舜元官做到尚書度支員外郎、三司度支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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