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近來路人皆知,左右親近大臣,在官吏的進退升降、任免之際,間或得到顯達的人,車馬輻湊,門庭如市,憑借權力寵愛,搖撼朝廷。
我擔心事态積漸而擴及,政歸寵臣,不在朝廷,凡所引薦進用的都是其所親近的人,凡所傾覆陷害的都是其所厭惡的人,其隻是側目畏懼,不敢指責,而且阿附順從,内外表裡的禍患,必将出現。
我因李祥獲罪而深究及此,這難道是矯激自取罪戾嗎?實在是因為士氣頹廢之中,稍稍忤逆權臣,則離去不再回來。
私下擔憂太甚,很擔心陛下勢單力孤,而相與維持國家的人漸少。
”
奏疏已上呈,祖儉在家待罪。
有聖旨,呂祖儉與人互相勾結欺罔皇帝,貶谪到韶州居住。
中書舍人鄧陽交奏,祖儉罪不至貶。
皇帝禦筆批示“:祖儉意在沒有君主,罪責當殺,流竄貶逐已經是寬恩他了。
”恰逢樓鑰給皇帝進讀呂公著元..初年所上陳十事,因此進言說:“像呂公著是國家大臣,還可十代寬宥其家,前不久太府寺丞呂祖儉因言事得罪,他是呂公著的孫子。
現在把他投貶嶺外,萬一倘若死去,聖朝有殺害言官的名聲,我私下替陛下憐惜。
”皇帝問“:呂祖儉所說的是什麼事?”樓鑰然後才知前不久對呂祖儉的貶谪不是出自皇帝的意思。
韓..胄對他人說:“再有救助呂祖儉的,當把他安置在新州居住了。
”衆人不敢說話。
有人對韓..胄說:“自從趙丞相離開朝廷,天下已經憤恨到極點,現在又把呂祖儉貶投瘴氣之地,如果不幸死亡,那麼怨恨愈加嚴重,不如稍稍徙往内地。
”韓..胄也醒悟。
呂祖儉到達廬陵,将要往嶺外,得朝旨改送吉州居住。
遇朝廷大赦,酌量移往高安。
慶元二年(1196)去世,诏令歸葬。
呂祖儉貶谪,朱熹寫信給他說:“我以官職則比子約你高,以皇上顧遇恩禮比子約你重,但坐視一群小人的作為,不能講一句話以報效皇上,卻讓子約你獨舒煩悶不平,觸犯衆小人而赴禍機,非常慚愧歎息。
”呂祖儉回信說“:在朝廷參予時事,就像在水火中,不可以居住一早上。
如果住在鄉闾間,治亂不知,又怎麼多說呢?”在谪所,呂祖儉讀書窮理,賣藥以自給。
每次出行,一定穿着草鞋徒步行走,作為過南嶺的準備。
他曾說:“因為世道變化有所摧折,而失去一向節操的人,本不值得講了;因為世道變化而意志勇氣有所增益的,也是出于本心。
”所寫文章有《大愚集》。
呂祖儉堂弟呂祖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