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訪問為名去試探金人意圖,金人指責宋收留張覺,并派使下戰書,童貫對金使厚禮相待,并說:“這麼大的事,怎不先告訴我呢?”金使勸童貫馬上割兩河之地向金人謝罪,童貫垂頭喪氣無以應對,打算逃回京城。
太原守将張孝純譴責他說:“金人背盟,大王應号令天下兵馬全力抵抗,現在棄之而去,是把河東丢給敵人啊。
河東一入敵手,河北怎麼辦?”童貫怒斥他說:“我童貫受命為宣撫,不是來守疆土的。
你定要留我,還設将帥有何用?”張孝純拍手歎道“:童太師一生威望甚高,事到臨頭卻畏縮恐懼,抱頭鼠竄,有何面目再見天子呢?”
童貫逃回京城,欽宗已即位,下诏親征,以童貫為東京留守,童貫沒接受而是同徽宗南逃。
童貫在西部邊境曾招募青少年組成勝捷軍,有近萬人,他把他們作為親軍,守衛他的住所,這時又讓這支軍隊跟着他。
徽宗過浮橋出城時,衛士們緊随他的後面,有往橋上爬的,有抱怨的,有号哭的,生怕被丢下。
童貫怕走得慢,命親軍射箭,有一百多人中箭而死,一路哭聲,于是谏官、禦史和人們議論紛紛,說童貫的罪惡。
起初貶童貫為左衛上将軍,連續降官,谪為昭化軍節度副使,發配到英州、吉陽軍。
還沒到地方,又下诏曆數他十大罪狀,命監察禦史張澄沿他所走路線,到途中斬掉他,在南雄斬童貫。
童貫被殺,他的頭被帶回京城懸首示衆。
童貫握兵權二十年,權傾一時,發号施令超過了皇帝的制敕。
曾有人彈劾他,皇上命方劭去調察,方劭的一舉一動都被童貫偵得,他先到皇上那告狀,并陷害方劭,方劭反而獲罪被處死。
童貫體貌魁梧,穿戴講究,腮下生有胡須,皮骨堅硬如鐵,不像宦官。
他有度量,能散發财物。
後宮中從妃嫔以下他都用财物結納,每天都能聽到後宮中人稱贊他的話。
他恩寵顯赫,門庭若市,嶽牧、輔弼多出自他的門下,厮養、仆圉官諸使者達數百人。
他極盡邪惡,招緻禍亂,天下遭殃,即使把他剁成肉醬也不能抵償他的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