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臣到,捶胸而泣說:“我的兵沒一人聽從命令的。
”夏貴微笑說:“我曾血戰阻擋敵兵了。
”賈似道問“:怎麼辦?”夏貴說“:各軍已喪膽,我們還怎麼戰鬥?您隻有到揚州,招收潰兵,到海上保護皇上,我隻能死守淮西。
”于是解開船離去。
賈似道也和孫虎臣乘一條小船奔向揚州,第二天,宋的敗兵順江而下,賈似道派人到岸上搖旗招呼他們,潰兵都不來,還有罵賈似道的。
賈似道就發檄文給各郡,讓他們去海上保護皇上,上書請求遷都,于是各郡守都逃走,賈似道進入揚州。
陳宜中請求殺賈似道,謝太後說:“賈似道為我三朝勤勞,怎忍心因一朝的罪過,失去對待大臣的禮法。
”隻罷去賈似道平章、都督的官職,讓他管祠觀。
三月,廢除賈似道那些不愛惜百姓的政事,放回那些被流放貶谪的人,恢複吳潛、向士璧等人官職,殺賈似道的幕僚翁應龍,廖瑩中、王庭都自殺。
潘文卿、季可、陳堅、徐卿孫都是賈似道的爪牙,此時都上奏彈劾他。
四月,高斯得請求殺賈似道,朝廷不答應。
賈似道也自己上表請求保命,就下令削去他的三官,但他仍住在揚州不回。
五月,王飊論奏賈似道不忠不孝,太皇太後就下诏讓賈似道退休。
七月,黃镛、王應麟請求把賈似道移到鄰州,沒準許。
王飊拜見太後說:“本朝權臣釀禍,沒有比賈似道更嚴重的,群臣百姓不知多少次上疏,陛下都壓下不實行,這不隻是對人言的不重視,也無法向天下人解釋!”這才把賈似道轉到婺州。
婺州人聽說賈似道要來,就用不緘封的文書驅逐他。
監察禦史孫嵘叟等都認為對他的懲罰太輕,不停地彈奏他。
他又被移到建甯府。
翁合上奏說“:建甯是名儒朱熹的故鄉,就是三尺高小孩也略知好壞,聽說賈似道要來都嘔吐惡心,何況見到他本人!”當時的國子司業方應發權直舍人院,認為诏敕不當,進行駁正,請求把賈似道流放到廣南;中書舍人王應麟、給事中黃镛也這樣說,都沒準許。
侍禦史陳文龍請求皇上聽從衆人的建議,陳景行、徐直方、孫嵘叟及監察禦史俞浙都上疏,于是才把賈似道貶為高州團練使,安置到循州,他家被籍沒。
福王與芮一向憎恨賈似道,招募能殺賈似道的人送賈似道去貶所,有個叫鄭虎臣的縣尉欣然願往。
賈似道動身時,侍奉他的妾還有數十人,鄭虎臣把她們都趕走,奪去賈似道的寶玉,撤去轎蓋,在秋日暴曬下行走,命令轎夫唱杭州歌戲谑他,總斥責賈似道,使他備受淩辱。
賈似道到古寺中,牆上有吳潛南行時寫的字,鄭虎臣叫來賈似道問:“賈團練,吳丞相為什麼會到這兒?”賈似道羞愧不能回答。
孫嵘叟、王應麟上奏說賈似道家積蓄的車馬服飾等,有謀反的迹象,請求殺他。
皇上下诏查問,沒結果。
八月,賈似道到漳州木綿庵,鄭虎臣多次暗示他,讓他自殺,賈似道不聽,說:“太皇允許我不死,有诏讓我死就死。
”鄭虎臣說“:我為天下殺賈似道,即使死了,又有什麼遺憾呢?”就把賈似道拉出去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