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雍州、涼州都有軍隊,而能夠憑借在内部充實府庫扼制外族入侵的,隻有兖州、豫州、司州、冀州而已。
一個國家就如同人的身體,心腹充實了,四肢即使生了病,終究不會有大的妨害。
現在兖州、豫州、司州、冀州也是國家的心腹,所以愚臣懷着懇切恭謹的心情,希望四州的長官,專心地從事根本的事業,來承擔四肢的重任。
但孤論難以堅持,觸犯大家的欲望難以取得成效,衆人的不滿難以積累到一塊兒,是非難以分清,所以年複一年也沒有被英明的君主察覺。
凡是說這種話的,都是疏遠或卑賤的人,這類人說的話,确實不容易被采納。
如果讓好的政策從親信貴族口裡說出來,親信貴族本來就用不着冒犯我所說的四難來求取忠愛,這正是古往今來的人們所常常擔憂的問題。
”當時朝中對官吏考核制度展開大規模的議論,朝廷内外的官吏都要考核。
杜恕認為用人而不能讓他盡力發揮才能,那麼即便有才的人也沒有多大用。
保全的不是緻力要達到的東西,而所緻力的事又不是當前最重要的。
杜恕在朝中八年,議論剛勁率直。
杜恕出任弘農郡大守,幾年後轉任趙王曹幹的輔相,因病離職。
又從家裡出任河東郡太守,過了一年多,改任淮北都督護軍,又因病離職。
他在任職的地方,緻力于維護國家的大體,樹立恩惠仁愛,因此更加得到百姓的愛戴,隻是不如杜畿。
不久,朝廷任命他為禦史中丞。
杜恕在朝廷,因為與朝中的官員不和睦,所以,屢次在外面任職。
後來又出任幽州刺史,加建威将軍的官銜,朝廷讓他持節,護烏丸校尉。
當時,征北将軍程喜在薊縣屯紮,尚書袁侃等人告誡杜恕說:“程喜曾在先帝那一朝任職,在青州排擠了田國讓。
現在足下拿着朝廷的節杖,讓你們共同駐屯在一座城裡,應該周密地考慮對策。
”
但杜恕沒有在意。
他到官不滿一個月,有鮮卑族首領的兒子,帶領幾十人馬,沒有經由關口擅自來到州城,州裡殺死了其中一名鮮卑人,卻沒有寫表章上報。
于是程喜上書彈劾杜恕,杜恕入獄,由廷尉審理,依法應當處死。
因為他父親杜畿為國事勤勞死在水中,得以減刑,被免官為平民。
他遷居章武郡,那一年是嘉平元年(249)。
杜恕為人豪邁任性,想不到要防備别人,終于導緻這次挫折。
當初杜恕從趙郡還朝,陳留郡的阮武也從清河太守的職位上被征召,兩人都鄙薄廷尉。
阮武對杜恕說:“我看您的才質性情可以經曆公正之道,但把持得不夠努力,素質能力可以擔任大官但追求不夠順利,才學可以記叙古今但不夠專一,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有才而沒有得到适當的任用。
近來有了空閑,可以深思這個問題,寫出自己的獨立見解。
”杜恕在章武郡,便撰寫了《體論》八節,又寫出《興性論》一篇,是為探讨個人修養的。
嘉平四年(253)死在遷移的住所。
晉武帝甘露二年(266),河東郡九十多歲的樂祥上書頌揚杜畿遺留下來的功績,朝廷受到感動,下诏封杜恕的兒子杜預為豐樂亭侯,食邑一百戶。
杜恕的奏議論文都很可觀,選取他和當時政治緊密相關的幾件大事寫在傳記裡。
鄭渾傳,鄭渾字文公,河南開封縣人。
他的高祖父鄭衆,鄭衆的父親鄭興,都是名儒。
鄭渾的哥哥鄭泰,和荀攸等人策劃誅殺董卓,在揚州刺史任上去世了。
鄭渾帶着鄭泰的小兒子鄭袤在淮南避難,袁術對他非常尊重。
鄭渾知道袁術一定會失敗,當時華歆擔任豫章郡太守,和鄭泰是很好的朋友,鄭渾便渡過長江投靠華歆。
曹操聽說他行為忠厚,召他擔任掾史,又改任下蔡縣長、邵陵縣令。
當時天下還沒有平定,百姓都強悍浮躁,不考慮生産繁殖,那些生了兒子養不活的,就一概都不哺育。
鄭渾每到一地任職,就沒收當地人的漁獵工具,督責他們種地養蠶,又連帶開辟稻田,加重對棄嬰罪的處罰。
開始百姓怕犯法,後來生活好轉,吃穿都有些富裕,就再沒有不育嬰兒的了。
生下來的男女,很多都取鄭字為名。
後來鄭渾被征召擔任丞相掾屬,又轉到左馮翊郡任職。
當時梁興等人擄掠了五千多戶人家,強迫他們一同燒殺搶掠,周圍各縣無力抵抗,都很恐懼,縣令都把自己的官署轉移到郡城。
出謀劃策的人都認為應當轉移到險要的地方。
鄭渾說:“梁興的勢力都是些散兵遊勇,在山間險地流竄,雖然有很多同夥,大都是被迫跟随他的。
現在應當廣開投降的門路,宣傳曉谕朝廷的恩德信義。
要是占據險地,隻求防守,那是向敵人示弱。
”于是便集聚官吏民衆修築城郭,做好防禦的準備。
爾後發動民衆追逐賊寇,明确賞罰的制度,商定公約盟誓,允許把他們繳獲的十分之七賞給他們。
百姓都非常高興,願意捕捉賊寇,多得婦女、财物,結果賊寇中失去妻子的,都回來請求投降。
鄭渾責令他們去捉獲同夥的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