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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四 魏書二十四 韓崔高孫王傳第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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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曹參兩人一起以國家元勳的身份相繼成為高祖、惠帝倚重的相國,這都是明王聖主在上任用賢臣,在下盡力輔助的事例。

    如今三公都是國家的棟梁,為民衆所仰慕,而今卻被置之一邊,不讓他們執掌國政,各自安閑地保養高尚的志節,很少有進言獻策的,這實在不是朝廷崇奉任用大臣的思想,也不是大臣輔佐人君,盡職盡責的辦法。

    古時候國家有疑難問題,官員們總是按一定秩序,在一處讨論解決。

    今後,朝廷中有什麼疑難問題以及刑罰大事,應該經常咨詢探問三公。

    三公在每月的初一、十五上朝日子之外,還可以适時請進朝中,議論國家政事的得失,廣泛地講清事實,也許能夠有益于啟發帝王,弘揚國家的教化。

    ”文帝贊許并采納了他的建議。

    文帝因為過去的舊怨,想違法地殺掉治書執法鮑勳,而高柔堅持己見,未聽從文帝的诏命。

    文帝非常惱怒,召高柔到尚書台;派遣使者秉承皇帝的旨意到廷尉府,讓人将鮑勳拷打至死,鮑勳死後才遣送高柔回自己的官府。

    魏明帝即位後,封高柔為延壽亭侯。

    此時博士都從師受業,高柔上疏說:“我聽說遵循先王之道、重視學術,是聖人宏大的訓誨;褒揚禮樂典章、崇奉儒學,是帝王明曉的道理。

    漢末國家傾頹,禮樂典章被破壞,雄争虎鬥,戰争頻繁,緻使文人學士不受重視。

    太祖曹操剛興起時,憂患的就是這些事情,在治理亂世方面,讓各郡縣一起設立教學之官。

    高祖曹丕即位後,就進一步發展這一事業,恢複興建學校,每州都設有考核制度。

    于是天下學士,再次受到正規的學校教育,重新實行祭祀的各種禮儀。

    現在陛下執掌國政,能夠發揮您的聰明才智,推行偉大的計劃,将先帝的法度發揚光大,即使是夏啟、周成王的繼承前業,也實在是無法超過您。

    然而現在博士都通曉經術、修整品行,可國内精選人才、升遷官員又限定不超過縣長一級,恐怕這不是用來崇奉顯揚儒術,鞭策激勵懈怠懶惰的方法。

     孔子說:‘提拔好的有才能的來教誨,沒有才能的就加以勉勵。

    ’所以楚國禮待申公,文人學士銳意進取;漢代尊重卓茂,士大夫競相仰慕。

    我認為所謂博士,是将道義集于自身,以儒家的六經為宗旨。

    應該根據他們學業和品行的優劣,分别對待,不拘常規來安排官職。

    尊崇倫理道德的教化,用以勉勵學者,使教化弘揚光大。

    ”魏明帝采納了他的建議。

    後來明帝大建宮殿,百姓勞役繁重;又大選美女,填塞後宮;而後宮的皇子連連夭折,還沒有繼承人。

    高柔上疏說:“吳、蜀這兩個敵人奸詐狡猾,暗中偷偷地練兵習武,謀劃挑動戰事,毫無停止之意。

    我們應招集訓練将士,修繕整治兵器铠甲,作好一切迎戰準備。

    而近來修造宮殿,上上下下不勝勞役之苦,如果讓吳、蜀了解了虛實,就會合謀,再次一同來拼死,實在不能忽視啊。

    過去漢文帝憫惜資财,不營造小小的台榭供自己娛樂;霍去病憂慮匈奴的禍害,沒有閑暇來考慮修建府第。

    何況如今所損失的并不隻是百兩黃金這樣的小費用,所憂患的也并不隻是北狄這樣的小禍害呀!可以簡單裝修好已建的宮殿,用來舉行朝會和宴會。

    讓修造者回去務農。

     等吳、蜀平定了,再逐漸地修繕。

    過去軒轅因為有二十五個兒子,帝位才能傳之久遠,周王室因為有四十個姬姓諸侯國,所以周朝的年代很長。

    陛下聰慧賢達,深究事物的義理和人的本性,而近來皇子接連夭折,又沒有感應生兒子的祥兆。

    百官們無不抑郁悲傷。

    按照《周禮》上所說,作為天子,後妃以下有一百二十人,嫔嫱已經很多了。

    我聽說如今後宮後妃嫔嫱的數目,或許還超過這個數,皇上後嗣不昌盛,恐怕就是這個原因。

    我認為可以好好地選擇美女,以滿足妃嫔的數目,把其餘全部送回家。

    育精養神,專心靜氣地生養皇子。

    這樣的話,子孫衆多的征兆就會來臨。

    ”魏明帝答複說:“我知道你忠誠老實,内心牽挂着王室,常常能夠直言無隐,其他事也已知道了。

    ”當時禁止去天子苑囿中狩獵的法令非常嚴厲。

    宜陽縣典農劉龜私下在禁區内射兔,功曹張京将此事告訴了校事。

    魏明帝隐匿了張京的名字,把劉龜抓來投在獄中。

    高柔上表請求魏明帝說出告發者的名字,明帝大怒說:“劉龜應該處死!他竟敢在我的禁區狩獵。

    将劉龜送到廷尉處,廷尉就應該拷問他,為什麼還要打聽告發者的名字,難道我是胡亂抓他的嗎?”高柔說:“廷尉,是天下最講求公平的官吏,怎麼能夠以皇上的喜怒來毀壞法律呢?”再一次上奏表,言辭深明懇切。

     明帝醒悟了,告訴高柔張京的名字。

    高柔立即回去審訊,劉龜、張京兩人各當其罪。

    當時的制度規定,官吏遇上喪事的,一百天後都要開始工作。

    有個司徒吏叫解弘的父親去世,遇上軍隊有行動,命令他前去,他卻以生病為由推辭不去。

    明帝下诏書惱怒地說:“你又不是曾參和闵損,為何辯稱因過度哀痛而身體有病呢?”催促趕緊抓獲解弘,要将他拷打至死。

    高柔見解弘身體非常虛弱,确實有病,就上奏表陳述這件事,認為應該寬恕解弘。

    明帝于是下诏說:“解弘果真是孝子,寬恕他吧。

    ”當初,公孫淵的哥哥公孫晃,為他的叔父公孫恭到京城做人質。

    起初公孫淵還沒反叛,公孫晃幾次向魏明帝陳述了他想反叛的情況。

    等到公孫淵陰謀叛逆時,魏明帝不忍心在街市斬殺公孫晃,想把他投在獄中殺死。

    高柔上疏說:“《尚書》中說:‘用懲處來讨伐他的罪行,用德行來表彰他的善舉。

    ’這是帝王制度清明公正的法則。

    公孫晃及妻兒與叛逆者是手足親情,實在是應該斬首示衆,不讓遺下後患。

    而我私下聽說公孫晃先前幾次主動陳述公孫淵準備叛逆的情況,雖然是叛逆者的同族,而究其實質,還是可以寬恕的。

    說到孔子解脫司馬牛的憂愁,祁奚解脫叔向的過失,在過去是優美高尚的義節。

    我認為公孫晃如确實陳述過公孫淵的情況,就應該寬恕他的死罪;如沒有陳述過,應該在街市當衆斬首。

    現在進不發布赦免他的命令,退又不公布他的罪行,關押在監獄中,讓他自殺,周圍觀察此事的國家,有的就對這種舉動産生疑惑。

    ”明帝不聽,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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