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王昶增邑千戶,加上以前所封,共四千七百戶,又升至司空,照舊持符節,都督諸軍。
王昶最終死于甘露四年(259),谥号穆侯。
他的兒子王渾繼承爵位,鹹熙年中任越騎校尉。
王基傳,王基,字伯輿,東萊曲城人。
少年時父親去世,便與叔父王翁住在一起。
王翁精心撫養,王基也非常孝順。
十七歲這年,郡裡征召他為府吏,沒多久覺得不太合意,便辭職,進入琅王牙界内遊學。
黃初年間(220~226),各地薦舉孝廉,他被任命為郎中,當時,青州剛剛平定,刺史王腸特意上奏章,請任命王基出任别駕,後來朝廷召他為秘書郎,王腸再次請求讓他回青州任職。
不久,司徒王朗征召王基,王腸不放。
王朗上書彈劾王腸說:“凡是地方官吏有優秀的,應把他們提升到郡府;郡府有優秀官吏,應舉薦到朝廷,因此古代有侯伯貢士的禮節。
而今州郡取宿衛的大臣,留朝廷大臣不放,真沒聽說過。
”王腸還是不放。
王腸所以得到青州士人的稱贊,主要還由于王基的輔佐協作。
大将軍司馬懿征召王基,還沒正式任職,又被任命為中書侍郎。
魏明帝大興土木修建宮室,百姓勞苦,王基上疏說:“我聽說古人把百姓比作水,說:‘水可以載舟,亦可以覆舟。
’因此,居于民上的天子,不能不随時戒懼。
百姓安樂,逸靜,一切事情都好辦;如果他們生活很苦,他們就會想到作難。
因此,先王的居處都很簡樸,為的是防止禍患發生。
從前顔淵說,東野子駕禦馬匹,馬精疲力竭,但他仍驅趕不止,因此知道他将失敗。
而今勞役繁重,男女分離,人們怨聲載道,希望陛下能深思東野子之弊,仔細揣摩舟和水的比喻,讓那些精疲力竭的馬匹休息一下,讓那些疲憊不堪的百姓省些勞役。
從前漢代打天下,到漢孝文帝時,隻有同姓的諸侯。
因此,賈誼深感憂慮地說:‘下邊是堆積着的柴禾,點着火,而在上面睡覺,還自以為很安全。
’而今敵人并未消滅,猛将擁兵,集聚起來難以應敵,長久下去,帝位難以傳給後代。
在此盛明之世,不專心緻志地消除禍患,如果子孫再不争氣,國家就危險了。
如果讓賈誼再生,一定會更加憂慮。
”散騎常待王肅撰著諸經傳解,又論述、制定朝廷禮儀,常常修改鄭玄的舊觀點。
王基則依據鄭玄之說與王肅争論。
後任安平太守,因公辭去此職。
大将軍曹爽請他出任從事中郎,後出洛陽為安豐太守。
郡界臨接吳國,王基治理州郡,十分清正嚴明,頗得百姓感念,加之防備森嚴,敵人不敢進犯。
被加封讨寇将軍封号。
東吳曾在建業集中大軍,聲稱要攻打揚州。
刺史諸葛誕讓王基謀劃,王基說:“以前孫權屢次進犯合肥,到了江夏,這之後全琮出擊廬江,朱然進犯襄陽,但都未得逞,隻得退回。
而今陸遜等老将已死,孫權也年老,内部沒有能臣賢嗣,軍中又缺乏英明軍師。
孫權想要親自率兵出擊,又怕内部生亂,各種矛盾一齊爆發,導緻崩潰;若派将領率兵,老将差不多死光了。
新将他又不信任。
他不過是想借此安排好親信,以攻為守而已。
”後來,孫權沒有領兵出擊。
當時國内由曹爽專權,風氣大壞。
王基撰《時要論》來譏諷時事。
因病離任回到都城,被征召為河南尹,還沒有赴任,曹爽被殺。
因為王基曾經是曹爽的下屬,也照例罷免。
這年又出任尚書,又任荊州刺史,加揚烈将軍封号,随征南将軍王昶讨伐東吳。
王基在夷陵率領一路兵馬襲擊步協,步協緊閉城門固守。
王基假裝擺出進攻的架式,其實則分兵襲取雄父糧倉,繳獲糧食三十餘萬斛,抓獲安北将軍譚正,接納投降的敵人有幾千人,把這些降民安置到夷陵縣。
王基被賜關内侯爵。
王基又上表勸王昶将江夏作為首腦之地,緊逼夏口。
從此,敵人就不敢輕言渡江了。
他申明禮儀制度,整頓軍隊秩序,恢複學校教學,南方士人無不稱贊。
當時朝廷商議準備大舉伐吳,下诏命王基商量如何進攻。
王基說:“如果出兵而不能打勝,不僅威風喪盡,而且還耗費财用,因此出兵必須準備充分才行。
如果不準備開通河道,聚積糧食,修建戰船,即使陳兵江北,也不會形成必渡之勢。
今江陵有沮水、漳水,灌溉良田數以千畝。
安陸左右,也有沃野良田。
如果水陸并以農業為主,準備充分的儲備,然後率大軍攻向江陵、夷陵,分别占據夏口,沿沮水、漳水運輸糧食。
敵人知道我有堅銳的裝備和充足的儲備,能長久占據優勢則依據天險頑固堅守的信念必然變得沮喪,棄暗投明的人會越來越多。
這時再聯合東吳的蠻夷從其内部攻擊。
大軍再分部征讨,則夏口以上各據點一定可以攻下來,長江之外的州郡也都守不住了。
這樣一來,吳、蜀的交通斷絕,兩國無法聯合,東吳也就成為甕中之鼈了。
否則的話,這時出兵未必有利。
”于是朝廷打消了出兵的念頭。
司馬師剛統領大權,王基上書勸誡說:“天下很大,政事很雜,您就不能不兢兢業業,夜以繼日。
如果志尚淳正,就不會滋生各種邪念;如果心地純靜,就不會感到衆事嘈雜。
深思熟慮,教令就不會繁雜;重用賢能、優良之士,遠近都會臣服。
因此,要使遠方少數民族團結協同一心,全在于閣下如何行動;要使民衆平定,也全在于您如何用心。
許允、傅嘏、袁侃、崔贊等都是正直之士,有端直的品質,沒有流變的壞心,可以任用他們。
”司馬師接受了王基的忠告。
高貴鄉公即皇帝位,晉封王基為常樂亭侯。
毋丘儉、文欽反叛,朝廷任命王基為行監軍、持符節,統領許昌軍隊,正好與司馬師的軍隊在許昌會合。
司馬師問王基:“您看毋丘儉等會怎麼樣呢?”王基說:“淮南叛亂,不是當地吏民作亂,而是受到毋丘儉的威脅,怕眼前被殺,所以随大流罷了。
如果大兵壓境,他們必然土崩瓦解。
毋丘儉、文欽的屍首不久就會懸在軍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