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臣不敢奉诏太尉天子上公非陪臣所得稱今方抑止其僣而稱其臣下為公恐虜滋驕不可得臣旺榮等與臣書自稱谟甯令谟甯令此虜中之官中國不能知其義可以無嫌臣輙從而稱之朝廷善之旺榮等又請用小國事大國之禮公曰此非邉帥所敢知也而主若遣使者奉表以來乃敢遵導緻于朝廷耳是時朝廷方修複泾源公恐虜猝犯之敗其功乃留連其使數與之講議雖抑止其僣亦不決然絶也如是踰年元昊乃遣其伊州刺史賀從朂來自稱男邦面令國烏珠曩霄上書父大宋皇帝公使謂之曰天子至尊荊王叔父也尤奉表稱臣今名體未正不敢以聞從朂曰子事父猶臣事君也使從朂至京師而天子不許請更歸議之公上言虜自背叛以來雖屢戰得氣然喪和市之利民甚愁困今其辭禮稍順必誠有効事中國之心願聽從朂詣阙更選使者徃至其國以诏旨抑之彼必稱臣凡名稱禮數及求匄之物當力加裁損必不得已乃少許之若所求不違恐豺狼之心未易盈厭也朝廷皆從其策元昊果稱臣冊命為夏國主上以西鄙之甯皆公之功乃宻诏谕以兩府有阙當補之四年遂入為樞宻副使公在延州治州城及諸寨皆募禁軍為之軍行出塞則使因糧于敵馬刍皆自刈之還畀其直民無飛挽之勞及去民遮道泣曰公用兵數年未嘗以一事煩民雖以一子為香焚之猶不足報也追送數驿乃去公居樞府上言陜西用兵以來用度太廣請遣使者減省邉費上從之所省逾半八年叅知政事皇佑元年以工部侍郎為樞宻使公以近世養兵之畀在于多而不精故國用困竭與丞相合議大加簡閱于是中外言者鼎沸以為必生大變上亦疑焉公曰萬一有一夫狂訴臣請以百口償之卒行其策是歲凡省八萬餘人三司糧賜皆有餘矣三年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又兼昭文館大學士公為相専以公忠便家國為事不以官爵養私交取聲譽端明殿學士程公戡知益州将行上俾公谕之戡還當處以兩府公曰茲事出于上恩臣不敢預聞卒不與程言廣源蠻侬智髙反毒徧嶺南王師數不利诏以樞宻院副使狄青為宣撫使以讨之言事者以青武人不足專任固請以侍從之臣為之副上以訪公公曰屬者王師所以屢敗皆由大将權輕偏禆人人自用遇敵或進或退力不能制故也今青起于行伍若以侍從之臣副之彼視青如無也青之号令複不可得行是循覆車之軌青素名善戰今以二府将大兵讨賊若又不勝不惟嶺南非陛下之有荊湖江南皆可憂矣禍難之起未見其涯不可不慎青在鄜延居臣麾下沉勇有智畧若專以智髙委之使青先以威齊衆而後用之必能辦賊幸陛下勿以為憂也上曰善于是诏嶺南用兵皆受青節制處置民事則與樞宻直學士孫沔等議之青至嶺南斬敗軍将校數人進擊智高于邕州大敗之智高奔大理捷書至上喜謂公曰嶺南非卿執議之堅不能平今日皆卿功也青還上欲以為樞宻使同平章事公曰昔曹彬平江南太祖謂之曰朕欲以卿為師相然今外敵尚多卿為使相安肯為朕盡死力耶賜錢二億而已今青雖有功未若彬之大若賞以此官則富貴極矣異日複有冦盜青更立功将以何官賞之且青起軍中緻位二府衆論紛然以為國朝未有此比今幸而立功論者方息若又賞之太過是複使青得罪于衆人也臣所言非徒為國體亦為青謀也争之累日上乃許之加青檢校官遷護國軍節度使河中尹仍賜其諸子官既而内外官訟青功以為賞薄者多上重于違衆複以青為樞宻使其後青卒以官盛為世所疑近世台官進用太速公舉舊制禦史秩滿以大藩處之内侍省都知任守忠侍上久求領節度使上以問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