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也乃親閱縣弓手教之擊射坐作皆為精兵盜賊為息陜當東西沖吏苦廚傳而前為守者顧毀譽不能有所損至公痛裁節之過客畏其清初無所望而亦莫之毀也陜人賴以纾後遂以為法其為轉運使所至州縣視其職事修廢察其民樂否以此升黜官吏而不納毀譽遇下雖嚴而不害其在兩浙範文正公守杭州以大臣或便宜行事公曰範公貴臣也我屈于此則不得伸于彼矣由是一切繩以法而常以監司自處範公遇公無倦色及退而不能無恨公遇範公不少下然退而未嘗不稱其賢也自河東召為度支副使勤其職不以為勞已而得疾嘉佑元年遷刑部郎中天章閣待制河北郡轉運使不行疾少間乃留侍讀公博學強記尤喜言唐事能詳其君臣行事本末以推見當時治亂每為人說如其身履其間而聽者曉然如目見故學者以為終歲讀史不如一日聞公論也所著唐史記七十五卷論議闳贍書未及成以嘉佑二年正月戊戌卒于家享年六十公既卒诏取其書藏于秘府贈右谏議大夫又有文集七卷公喜接士務揚人善所得俸廪多所施與撫諸孤兒教育如已子曾祖諱恕愽州堂邑主簿祖諱贲尚書庫部員外郎考諱從革不仕以公貴累贈都官郎中母曰長安縣太君李氏娶程氏壽昌縣君子三人長曰宜滑州節度推官次曰寔曰寘皆将作監主簿女三人一适将作監主簿程着餘皆早亡以五年七月丁酉塟公于陽翟縣舊學鄉塢頭村之北原銘曰
惟學而知方以行其義惟簡而無欲以遂其剛力雖弱兮志則強積之厚兮發也光仁宜壽兮奄以藏有深其原兮有崇其岡永安其固兮百世無傷
書墓志後司馬光
明道中公在華州某始以太廟齋郎得谒見皇佑中幸與公具在館閣公于某為前輩而某服公才仰公徳不敢以同舍期也然粗能熟公之為人元豐二年十一月公弟子崇信令察示某以歐陽公所撰公墓志某讀之怳然如複見公得侍坐于旁也昔蔡伯喈嘗言吾為碑銘多矣皆有慚德唯郭有道無愧色耳觀歐陽公此文其言公自初仕以美才清德為時所重在谏院言宮禁事切直無所避在陜不飾廚傳凡當官公論不私其所愛淡然寡所好外和而内勁喜言唐事學者謂終歲讀史不如一日聞公論此皆某親所覩聞當時士大夫所共知可謂實録而無愧矣公名髙于世歐陽公以文雄天下固不待某言而後人信之然歲月益久識公者益寡竊懼後之人見歐陽公之文以為如世俗之銘志但飾虛美以取悅其子孫耳故冐進越之罪嗣書其末譬猶捧土以培泰山掬水以沃大河彼豈賴此以為髙深哉蓋志在有以益之不自知其非任也
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中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