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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佗稡編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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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國史嶽飛每有捷奏桧辄欲沒其實至形於色其間如濶畧其姓名隐匿其功狀者殆不可一二數大率用薄先臣之功以欺後世使後世以為不足多恨天下莫不哀先臣之不幸且惜千載之後何以傳信如臣前所陳緻禍之六條後所陳辨誤之五條雖天下之人戶知之人誦之野老賤卒得於傳小夫庸俗騰於說按之诏旨而不謬驗之歲月而有稽可謂不誣矣然臣竊意國史未之書也抑臣聞之桧之始罷相也上召當制學士綦崇禮出桧二策示以禦劄明着其罪日星焜燿垂戒萬古豈易磨滅哉暨桧再相深掩諱之公騰函章下台州於崇禮之壻謝汲家取之以滅迹煌煌奎畫尚敢舉而去之於先臣之事何恤哉嗚呼此豈特先臣之不幸廟谟神算郁而不彰桧之罪尤不勝誅矣金匮石室之書固匪臣所得而見然臣所以附其言於此者亦特見天下之所以哀先臣不幸之意而痛直筆之無考也嗚呼此籲天辨誣之所以不得不作也司馬遷之言曰要之死日而後是非乃定是非定於既死此人心之公論也而先臣既死之後秦桧方秉國鈞天下噤不敢議稔惡而斃繼之者猶一時之黨也中經更化嘗欲複先臣官而時宰以為敵方顧和一旦無故而録故将且召禍不可故還嶺峤之諸孤複純州之舊号皆出一時之特斷而拳拳聖眷首發於揖遜面命之頃故先臣複官録孤之事皆高宗之所親見而先父臣霖欽州召還賜對便殿玉音宣谕謂卿家寃枉朕悉知之天下共知其寃則孝宗之所以得先臣誣枉於問安視膳之餘者蓋詳矣故一時值先臣之事如李若樸何彥猷或生拜郎曹之除或死沐褒贈之典而睿旨曲頒且有秦桧誣嶽飛舉世莫敢言之語則先臣之事蓋可不辨而自明嗚呼聖恩垕矣而時宰之所以進言者得非以先臣剿敵之功為罪乎建炎初僞楚不就北面一時肉食者獻言曰張邦昌敵之所立宜有以尊顯之李綱敵所惡寘散可也上斂容曰恐朕之立亦非金人所喜即聖谟而論之則先臣之事可明時宰之言可辟獨以古人之言所謂是非至死而後定者蓋已出於不幸而先臣之死餘二十年然後奸邪辟正論興九泉孤忠始遂昭雪此其不幸尤可哀也臣尚忍言之哉其他如以不附和議為懷奸以深入奮讨為輕敵以恢遠略為不量彼已以不事家産為萌異志以不結權貴為妄自驕傲此臣又将哀桧之愚而以為不必辨謹叙 金佗稡編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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