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乞赴行在所奏事甚欲與卿相見既又曰措置有緒輕騎前來奏事副朕虛竚也先臣未及觐上遣李若虛至軍禦劄報曰金人再犯東京賊方在境難以召卿遠來面議今遣李若虛前去就卿商量則是先臣累請面陳而不獲也然後親書建儲之請密以奏上禦劄報曰覽卿親書奏深用歎嘉非忱誠忠谠則言不及此即天語而觀之決非區區具文之奏而其褒谕之語深切着明蓋直為先臣建儲之義設也禦劄之連文曰卿識慮精深為一時至謀之将非他人比茲者河南複陷日夕怆然考之時事則其為紹興十年之诏也甚明是先臣嘗密疏言於紹興十年之後而未嘗面對言於七年之前是先臣因興師請觐不獲而後抗疏而未嘗因諜報而欲立此以沮敵謀也況諜報之事其為不根臣之辨尤明則弼所謂玉音有非卿所當與之說卿自以意開谕之說先臣有沖風吹紙之事怪其習小楷之事讵有一實哉年月先後之不同面奏疏聞之有異弼其果於誕者按弼之在先臣幕為最久及先臣得罪僚佐皆下吏遠徙獨弼不與偃然如故公議皆謂弼舊居永嘉秦桧方罷相裡居弼足恭奴事以徼後福及在先臣幕知桧惡先臣觀望風旨動息辄報以是獲免於戾天下固知之矣臣竊以為小人苟免以全身見利而忘義亦何所不用其至初不足以汚筆牍獨忘國而謀家忘君而謀身忘所知而謀所芘既欺一時以免其禍又托為遊談聚議之說矯玉音而實其辭因他人之筆以欺天下後世使人莫窺其奧其用心之奸擠崖之險蓋非他人比也臣伏讀國朝之律僞制書及增減而足以亂俗者棄市聖人立法之意抑以制書者上之所用以信天下奸民敢矯而為之而其矯為者乂足以亂俗則雖寘之極典誠不為過夫制書不可矯也玉音其可矯乎一時之俗不可亂也天下後世之公其可亂乎原情而議法弼當在春秋誅心之典臣獨惜夫高宗以宏略聖度緻炎興三十六年之治繼中天二百餘載之業而秦桧擅命矯稱玉音已不逃沈該等之奏論弼齗齗小人亦敢駕說而矯誣又作為進對折旋之義使人見之若親奉天語者其罔上誣君之心讵勝言哉遂使洋洋聖谟玉石不辨天下後世若之何而可以取證也若夫戒謂先臣越職取死為宜書之簡牍傳之萬世岸然不以為恥則又臣之所未喻夫先臣為一身謀則固愚矣而為社稷謀顧不謂之忠乎人臣而一陳社稷之忠謀讒臣已嫉而陷之谏官又和而劾之搢紳士大夫之議又從而交非之則其不幸豈特一時而止哉讒臣嶮欺固不足算臣之所甚惑而不能已者蓋以谏官【原阙】
金佗稡編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