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是以冒昧譔述先祖行實六卷籲天辨誣五卷通叙一卷裒集高廟所賜禦劄石刻七十六軸家集十卷既以陳之乙覽而以其副敬伏光範門下伏惟論道經邦之暇賜之采矚而哀矜先祖之不辜從容入侍清閑之燕一借敷奏之餘論俾九原之枉獲伸則珂雖死不恨矣伏惟察其區區而恕其狂且僭焉不備
上侍從給舍台谏書
四月某日承務郎新差監鎮江府戶部大軍倉嶽珂謹齋沐裁書再拜獻于某官合下珂聞事有抱一時之枉而不獲伸者雖異日公議複明而事迹未核足以贻目睫之論苟有以伸之則不必其善之已出也不必其事之已屬也今夫人有無名之指屈而不伸非疾痛害事也而見者谕其方聞者效其藥非必其父兄子弟也非必其鄉黨僚友也雖塗之人亦然何則惡枉喜伸天下之同情人心之至理有不能遏者昔範文正公忤大臣而去國餘襄公救之尹師魯救之歐陽文忠公又救之不得其言則亦委而去此猶未也齊大夫崔子之不韪太史書之以死其弟嗣書之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之南史氏複執簡以往夫黜陟死生之際人之所甚畏慕也而奮焉為之而無所顧避蓋抱天下之屈者必将有以伸之不必其善之已出而事之已屬固如此也珂嘗讀史傳至是未嘗不有感於先祖武穆之事蓋其奮自單平以孤忠上結高廟之知冒萬死一生内平羣盜外抗強敵不十年位至三孤躐登樞筦可謂不世之遇矣惟其大志在於恢複中原義不少屈忤大臣講和之策重以同列異趨勢位相軋而媒蘖旋生讒誣橫出不置之死地不止也彼惡其軋已而動於附勢者朋而翼之亦既若燎之不可向迩矣然而廟堂之同列棘寺之僚屬上至天族下至布衣皆能誦言其寃而不畏斥逐一時之間亦可想見其事矣而蒙被污垢于今六七十年雖高廟神聖卒悟其事賜之昭雪又以此意屬于孝廟葬之以禮複之以官録用其子若孫宜亦可以無遺憾矣然而山林之史其為傳疑者未明也褒贈之典視其同功者猶歉也則夫抱天下之屈而有不獲盡伸者珂是以冒昧一鳴于合下恭惟合下以直方之德高明之學宏遠之器經綸之材出為時用一朝之國是一代之人物一世之公論皆司直於門下則先祖之所未伸者必将動心焉珂不揆謹譔述先祖行實六卷籲天辨誣五卷通叙一卷裒集高廟所賜禦劄石刻七十六軸家集十卷既以叩阍上徹乙覽而以其副敬陳於執事伏惟論思獻納之暇賜之采矚而哀矜先祖之不辜俾九原之屈獲伸於明時則珂雖死不恨矣伏惟察其區區而恕其狂且僭焉不備四月初七日詣登聞檢院繳進十五日降付尚書省十六日送中書門下後省看詳
金佗稡編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