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濟世著書案
著孫嘉淦查明謝濟世注書具奏谕 實錄聖訓法祖門卷三三
谕軍機大臣等朕聞謝濟世将伊所注經書刊刻傳播多系自逞臆見肆诋程朱甚屬狂妄從來讀書學道之人貴乎躬行實踐不在語言文字之間辨别異同況古人著述既多豈無一二可以指摘之處以後人而議論前人無論所見未必即當即雲當矣試問于己之身心有何益哉況我聖祖将朱子升配十哲之列最為尊崇天下士子莫不奉為準繩而謝濟世輩倡為異說互相标榜恐無知之人為其所惑殊非一道同風之義且足為人心學術之害朕從不以語言文字罪人但此事甚有關系亦不可置之不問也爾等可傳谕與湖廣總督孫嘉淦伊到任後将謝濟世所注經書中有顯與程朱違悖牴牾或标榜他人之處令其查明具奏即行銷毀毋得存留乾隆六年九月丁亥
孫嘉淦奏遵旨查取謝濟世所著書籍闆片并銷毀折 軍機處檔
湖廣總督臣孫嘉淦謹奏為欽奉上谕事準軍機字寄乾隆六年九月二十五日奉上谕朕聞謝濟世将伊所注經書刊刻傳播雲雲 見本案本頁 欽此欽遵旨寄信前來臣即密饬湖南布政使将謝濟世所注書籍闆片悉行查取并将查取緣由繕折奏明奉朱批謝濟世著書識見迂左則有之至其居官朕可保其無他也欽此仰見我皇上德同天地明并日月知言知人瑕瑜不掩茲據湖南布政使張璨将謝濟世所注書籍并刊刻闆片悉行查取送臣衙門臣查其所注經書以論語孝經大學中庸孟子分列為五經加以易書詩春秋禮記共為十經其禮記并無成書春秋雖有箋注現止锓闆二十七塊并未刻全其易經多襲取來知德易注有與程朱不合之處據稱曾經進呈禦覽其孝經孟子注解甚略每章不過三五句無所發明書經則去古文而留今文詩經則尊小序大學則列古本皆系剿襲前人之成說并無獨出之意見惟論語中庸則以朱注為有錯誤支離而以己意箋釋之顯與朱注牴牾但其立說皆淺陋固滞不足以惑世而盜名似亦毋庸逐條指摘煩渎宸聰伏讀上谕朕從不以語言文字罪人又命臣查明具奏即行銷毀毋得存留臣謹遵谕旨将查取到謝濟世所注經書一百五十四本刊闆二百三十七塊悉行焚毀再饬湖南藩臬兩司并嚴饬謝濟世将已經刷印送人之書悉行查出繼續追取銷毀毋得存留傳布所有已經查送銷毀之書籍闆片數目理合奏聞再謝濟世為人樸直頗知自愛其居官操守甚好奉職亦勤誠如聖谕可保無他至其著書之處亦深自愧悔不敢複蹈前失合并陳明謹奏乾隆七年正月初八日朱批所辦甚妥止可如此而已
王肇基獻詩案
阿思哈奏據禀王肇基獻詩緣由折 繳回朱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為奏聞事竊照乾隆十六年八月初九日據汾州府知府李果禀稱有流寓介休縣居住之直隸人王肇基忽赴同知圖桑阿衙門呈獻恭頌萬壽詩聯後載語句錯雜無倫且有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佯作似癫非癫之狀現在押發介休縣收禁跟追來曆嚴究确實另行呈報等語臣查借名獻頌妄肆狂言大幹法紀未便以其佯作瘋癫少為輕縱臣恐該府縣不知重輕辦理不善臣随密囑按察使唐綏祖饬令該府将王肇基押解赴省并将所獻詩聯封送查閱以便臣與藩臬兩司親加研審務必追究來曆查其如何狂悖有無黨羽訊得确情恭折具奏另行妥辦一面密谕介休縣親赴王肇基家中逐細搜查有無收藏别樣字迹及違禁器物并查其同居有無父母伯叔兄弟妻子及平日交結何人祖籍直隸何縣逐一跟追悉心窮究不許該府縣稍有諱飾去後此八月初九日下午之事适于八月初十日接準兵部火票遞到八月初六日廷寄一件内封大學士公傅恒字寄因雲貴督臣碩色折奏安順提塘吳士周密禀有赴滇過普客人抄錄傳播妄誕不經之詞等語奉上谕著傳谕臣等選派賢員密加緝訪一有蹤迹即行嚴拿奏聞請旨勿令黨羽得有漏網務須密之又密不可稍有張揚漏洩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随欽遵選員設法密加緝訪無緻漏洩外伏查昨據汾州府所禀王肇基雖經提拿尚未解到或系另案匪徒或即系彼案羽黨均未可定但事适相值迹有可疑臣現在飛催解省容俟提到嚴審确情并查閱所呈詩句另行奏報所有接奉上谕及汾州府禀獲匪徒緣由理合恭折先行奏聞伏乞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十六年八月十一日朱批覽
王肇基是瘋人谕 實錄
阿思哈所奏流寓介休王肇基呈獻詩聯毀謗聖賢狂妄悖逆之處著傳谕該撫令其速行嚴密訊鞫務得确情按律問拟毋得稍有漏網至折内所稱總督碩色前奏赴滇過普之客人一案王肇基迹涉可疑等語該犯果否知情該撫尤應悉心根究如實系彼案黨羽證據确鑿即徹底密行嚴辦不得希圖速結遂立時杖斃緻情罪重大之惡犯不得明正典刑若與彼案實無關涉則王肇基自有應得之罪亦不必先存成見勉強牽連惟在該撫嚴審速辦期于無枉無縱一有實在情節即行奏聞再其所獻詩聯等單亦應進呈朕覽若該撫即由驿遞具奏毋俟進折之便以緻稽延乾隆十六年八月下壬子
阿思哈奏訊得王肇基供情大略折 繳回朱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為欽奉上谕事乾隆十六年八月二十五日接準兵部火票遞到大學士公傳恒字寄内開乾隆十六年八月十九日奉上谕阿思哈所奏雲雲 見本案一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查匪犯王肇基獻詩狂悖緣由先據汾府知府李果口禀經臣一面據實奏聞一面密劄臬司提犯并吊取所獻詩聯去後嗣據介休縣押解該犯赴省并呈送詩聯等字前來臣随親提查訊據供我獻詩恭祝皇太後萬壽不過盡我小民之心欲求皇上喜歡的意思并無别事等語及查其詩聯字句雖屬俚鄙不堪尚有頌揚之意至續後所叙妄議國家事務指斥文武大臣毀謗聖賢肆其狂吠悖謬己極臣複逐加嚴究據供如今是堯舜之世我何敢有一字讪謗實系我一腔忠心要求皇上用我故此将心裡想着的事寫成一篇來呈獻的至于論那孔孟程朱的話亦不過要顯我才學的意思诘其所指内外滿漢文武大臣各事又從何處得來據供在各處當長随時有從京報上看來的有說閑話聽來的隻求代我進了此書我就有官做了等語據此呓語胡供妄想做官形狀及詩字内錯亂無文語多荒誕似屬病患瘋癫之人但借名獻詩逞其狂悖罪不容逭至滇省傳播不經之詞一案訊據供稱這本子做完寫完即行呈獻并未與人看見再四盤诘矢口不移似與彼案無涉惟是該犯原籍系直隸平鄉縣人自幼讀書不成四處遊蕩行蹤無定尚須咨查來曆現在有母有妻同居介邑及該犯平日有無奸匪往來出入蹤迹均須确實訪查方無縱漏臣恐該犯所獻詩聯或有抄襲随拈題當堂試驗筆迹字句俱屬相符除将該犯發司再加嚴審按律定拟容俟備錄全供請旨辦理外謹将臣所訊該犯供情大略及提到詩聯等字原本一冊并當堂試驗筆迹片紙一張欽遵谕旨由驿遞進呈禦覽伏乞皇上聖鑒訓示遵行臣謹奏乾隆十六年八月二十七日朱批知道了竟是瘋人而已
王肇基立斃杖下母妻交地方官安插谕 實錄
軍機大臣等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癫狂悖謬竟是瘋人所為與滇省僞造奏稿一案并無關涉但此等匪徒無知妄作毀謗聖賢編捏時事病廢之時尚複如此行為其平昔之不安本分作奸犯科已可概見豈可複容于化日光天之下著傳谕該撫阿思哈将該犯立斃杖下俾愚衆知所炯戒其母妻現在晉省亦著該撫嚴加訊問是否知情如果不知情饬令押解直隸原籍交地方官安插至滇省僞造禀稿逆犯該撫應仍遵照前旨速行密饬嚴查不得稍有疏縱乾隆十六年八月下癸亥
阿思哈奏将王肇基杖斃折 繳回朱批檔
山西巡撫兼管提督事務臣阿思哈跪奏為奏明事乾隆十六年九月初二日未刻接準兵部火票遞回臣由驿赍進奏折一封奉有朱批谕旨并承準廷寄内開八月二十九日奉上谕覽山西巡撫阿思哈所進王肇基書一本雲雲 見本案本頁 欽此遵旨寄信到臣臣随差員于司監提出該犯複加嚴訊供詞悖謬行動颠狂竟是瘋人形徑且其平日不安本分遊蕩四方作奸犯科事所不免似此狂悖匪徒斷難容于聖世遵于九月初三日傳同臬司并該府縣等将該犯王肇基押赴省城内通衢市曹當衆杖斃訖并即剀切出示宣布皇恩曉谕勸勉俾愚民共知炯戒該犯母妻現在行提嚴訊明白押解原籍安插至滇省僞造奏稿一案事關悖逆尤為重大臣自當凜遵前旨 朱批此事另有旨谕 密訪嚴拿實力偵緝斷不敢稍有洩漏略存将就之見以緻疏縱合并陳明所有臣欽遵谕旨辦理完結緣由理合恭折奏明伏乞皇上聖鑒臣謹奏乾隆十六年九月初四日朱批覽
丁文彬逆詞案
孔昭煥奏丁文彬冒稱親戚并搜獲所攜書籍折 軍機處檔
衍聖公臣孔昭煥謹奏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臣守門人役禀稱有一浙江人來口稱姓丁名文彬系衍聖公親戚現在攜有書籍要通知進見因看其人行止可異不為通報伊咆哮不去現在同伊挑行李人在外等語臣思并無浙省姓丁親戚因遣人向伊詢問據丁文彬親書一紙交役送進臣見其字中皆狂誕虛拟之詞即意其必屬匪人随搜其行李得其所攜書籍二部計十本面書文武記傍書洪範春秋書面中間寫大夏大明新書内多大逆不道之言又另有僞時憲書六本傍書昭武僞年号臣閱視不勝發指憤恨不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此等喪心悖逆之徒今其自投到此得以敗露未始非天奪其魄也但該逆犯狀托瘋魔蹤疑詭谲所造逆書未必盡出自一人之手且有人擔負相随或在此外尚有同夥逆黨亦未可知亟宜嚴速窮究庶不緻使有漏網臣年尚弱諸未谙練未敢自行處訊供情時山東撫臣楊應踞因查捕蝗蝻現在衮州府屬之魚台縣地方臣一面将逆犯丁文彬并挑行李人田姓嚴拿同逆書手字發曲阜縣羁禁貯庫飛即一面密劄撫臣查辦撫臣已于今日來駐衮州府城提犯嚴密審究應聽撫臣審拟具奏外理合将盤獲逆犯緣由恭折奏聞并将該犯手字抄呈禦覽伏乞皇上睿鑒施行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三日朱批所見甚正所辦甚決嘉悅覽之
丁文彬赴衍聖公門投字 軍機處檔
予小子丁文彬原系浙江紹興府上虞縣人予丁父善至祖公世居務農有叔祖丁芝田在北路教習曾與先嶽老聖公為盟予小子帶府留住數日後予子回松荷蒙嶽父面命今在松修道于己巳年曾有文武記二本太公望傳一冊申付松江學政莊有恭至今五載未有複命今續成洪範春秋五本已終帝命皆天命之文性命之學所以衛聖門之道敢伸達遵覽餘面談不暨
楊應琚奏審拟丁文彬等折 軍機處檔
署山東巡撫臣楊應琚跪奏為拿獲逆犯逆書據實奏明仰祈睿鑒事竊臣前因竊拿僞稿一事以曲阜地方往來人衆最為煩雜曾節次諄緻衍聖公臣孔昭煥一切留心稽查凡有見聞即行知會今臣赴沿河州縣巡查蝻孽于六月初二日在魚台縣地方準衍聖公臣孔昭煥劄開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據看門人役禀有浙江上虞人名丁文彬稱系親戚且稱攜有書籍不為傳禀伊咆哮不去等語因思素無丁姓親戚即遣詢問随據丁文彬親書來曆一紙盡屬虛謬狂詞複索其書籍内中多有大逆不道之言且有僞憲書六本不勝發指憤恨當即密拿同逆書手字悉發曲阜縣嚴訊等因随據曲阜縣知縣孔傳松禀稱人犯鎖押在縣裡呈逆書兩部十本僞憲書六本手劄一紙各到臣随即檢閱書内大逆不道之言不勝枚舉真令人發指目裂當即一面委員同曲阜縣将該犯就近嚴押至衮州候訊臣即一面星馳赴衮于初三日抵衮州府親提丁文彬并挑行李人田應隆到案隔别研審緣丁文彬籍隸浙江上虞縣幼失其父窮苦無聊伊與伊母皆曾受雇于人炊煮服役迨後雍正年間伊兄丁文耀移家松江華亭縣賣燒餅為生伊即依兄自行讀書稍知文義随于兄家教書于乾隆十三年間文彬剿襲陳言僞著文武記太公傳等書于乾隆十四年三月内值江蘇撫臣莊有恭任該省學政文彬将所著書三冊于松江府城呈獻當将書收去并無回覆嗣于乾隆十五年文彬捏稱天命又将其書名為洪範春秋增益抽換并将書中六十章後丁子曰挖補為天子王帝曰等字又捏已故衍聖公曾許其二女為配傳以堯舜之道于前衍聖公臣孔廣棨故後即自以為承其統緒即位為王國号大夏年号天元擅加封贈并封其兄丁文耀為夏文公族叔丁左白封為太宰等官複捏寫寄與孔氏書稿稱其為嶽母妻室書詞悖謬狂逆毫無影響又于乾隆十六年僞造憲書三本又照寫三本開列年号并自畫鑄錢樣式實複屬狂妄大逆無可置喙诘其因何來禀捏稱因困苦之極欲将書籍交與衍聖公傳位與他等語于五月内措費出門并手寫逆書二部一送衍聖公一欲呈莊巡撫因撫臣莊有恭先經公出遂一并帶至曲阜途中雇倩河南人田應隆代挑行李至公宅求見不得親書來曆送入經衍聖公臣孔昭煥取書查閱見有大逆語言随經拿獲将人書一并發縣劄報到臣經臣親審據吐供詞皆屬悖逆乖舛怪誕虛誣嚴加刑訊混以上命搪抵堅無别供诘其如何起意及主謀餘黨姓名連日研訊堅稱并無其人亦無造給僞劄等項情事查該犯所作悖逆諸事巳據一一供認而所著逆書又經令其當堂默寫核對無訛是其罪案已為明确查丁文彬建号稱王擅加封贈僞造憲書錢式又敢肆為逆語目無國法誠屬罪大惡極難容稍緩刑誅查律載謀反大逆不分首從皆淩遲處死丁文彬應照謀反大逆律即行淩遲處死伊兄丁文耀侄丁士麟丁士賢及族叔丁左白是否同謀知情并丁文彬家内有無藏有别項逆書此外有無逆黨并看過逆書之王姓蔡姓徐旭初等臣已訊明年貌住址饬委衮沂曹道張潮衮鎮右營遊擊富勒和馳往江南松江府并浙江紹興等府率同該地方官嚴行搜捕查拿解東另行審拟具奏至蘇州撫臣莊有恭前在學政任内所收丁文彬書籍應請勅下該撫查明進呈其丁文彬途中雇挑行李之田應隆訊不知情應即行省釋所有審拟提拿各緣由理合奏請皇上訓示除另繕供折并将逆書十本臣親加密封及來曆一紙僞憲書六本一并封固進呈禦覽謹奏乾隆十八年六月初七日朱批三法司核拟速奏餘著議奏
丁文彬等供單 軍機處檔
問據丁文彬供小子叫丁文彬今年三十八歲了原籍浙江上虞縣人生長杭州今從雍正年間依傍兄嫂住在松江十餘年了父母俱亡止有一個哥子并無兄弟未曾婚娶沒有兒女的小子從前跟了族叔祖丁芝田到過曲阜見過老衍聖公講堯舜之道辟佛老邪教曾把兩個女兒許配小子的今年五月裡在家設湊了一兩一錢銀子出門到台莊雇了同船姓田的人挑着行李小子步行走了好幾天于五月二十八日到曲阜公府裡門役不傳小子寫了說帖送進才取書去看誰知他嫌小子窮苦不肯傳見反囑縣官拿住了祖父是莊農人俱不曾出仕的又供小子現住松江華亭縣西門内花柳下南鄰是開針鋪的姓王不記名了北鄰是周永生官
又問你既是小家出身現在看你形如乞丐當年衍聖公怎肯與你結親況結親從無兩女同許一人之理又并無媒妁顯屬妄賴了供來供子小結親是奉上帝命何須媒妁呢那一夫二婦乃堯舜之道舜妻堯之二女班班可考當年老衍聖公守先王之道實應稱帝看小子講道論德與舜無異故傳位與小子
以二女妻之這都蒙上帝啟迪所成小子聞得衍聖公殁了就接了位如今已八年了實因沒有人幫助連飯也沒得吃前年住在家裡測字糊口去年正月到蘇州寫對子送各店家讨幾文錢又在青浦讨了幾天錢那南方的人都不明大道不理小子沒奈何才要把做成這部書送到孔府來交與聖公傳位與他的駁問你是何等樣人辄敢混稱天命在位的話這就該萬死了到底你是何年起意何人同謀這逆書是你幾年上在何處僞造看這書内許多說話都是大逆不道之言必不止系一人著作快把同何人商酌做造何人看過一一供來供小子幼年讀到論語尚不知文義後來自己苦學到乾隆十三年住在松江哥子家裡教書才著起這書的也是上帝啟迪十四年上著完了都是小子一人著作抄寫的并沒有同謀商酌的人隻有十四年三月初三日曾把這書上兩冊太公望傳一本獻過莊大人名有恭那時他在江南做學院到松江來考小子在西門月城内送的他接去沒有回報也沒有把書還我是實到乾隆十五年上帝又命我改作洪範春秋把這書又增添了好些把書内六十章之後丁子曰都改作天子曰王帝曰王若曰是上帝命改才挖補抽換粘聯的那書共是十本兩部我原寫一部送孔府一部送莊撫台他還懂得文學誰知莊撫台不在蘇州了故此沒有送都帶到曲阜來了去年在松江西門豐樂橋王家米鋪内舂米認識店主父親王先生今年正月送給他看了一回就取回了從前未著完時還曾送與松江豐樂橋徐旭初西門口蔡先生都看過他們看了就還了從沒有給别人看過那王先生蔡先生都不知道他名字那丁芝田已病故八年了是實
又問你既敢著作逆書謀為不軌一定有主謀的人還該有羽黨助你的人還不實說嗎供小子原不願做這事實是上帝之命無奈并沒有什麼主謀的人那裡還有羽黨現在衣食不充百分窮苦那裡還有人幫助叫小子從何處供出呢
又問據你說上帝命你的話到底他在那裡如何命你敢是另有一人暗地裡挑唆你嗎供上帝是上天如何有人小子實是蒙上帝時時啟迪常在身傍說話人不能聽聞的駁問據你所說俱是荒唐之言明明将主謀羽黨的人不肯供出任意支吾了夾起來夾供小子并沒有主謀羽黨不能供出實是上帝之命如今受刑亦是上帝帶累的供不出來了再加刑訊矢無别供随又問那衍聖公你怎麼稱他為聖帝又有書稿寄孔家婦女們呢那董氏是何人之女逐一供來據供上帝之命總以有德即有位老衍聖公能守堯舜之道應居天子之位小子蒙聖公傳堯舜之道就如傳位故書内尊崇他為聖帝又稱他是藝祖當日舜受位于堯也稱藝祖的他本人原沒有稱王稱帝之事那書内載明與嶽母妻子的書都是自己空寫并沒有寄去也記不清是那一年的事了至于劄稿内說的話都是上帝對小子說明并不敢捏造的那書内又說封董氏為妃那董氏是松江人他父親叫董恒山開茶館的小子沒飯吃幫他扇過半年風箱見他這女兒年方十五生得好小子心裡想就把他封了妃記載在書上的
又問查你書中封孔大舅為冢宰又封平虜将軍又封孔叔舅為大宗伯孔伯舅為大司徒那都是什麼名字又封你哥子為夏文公你父母都封王封後又封叔子丁左白為太宰他們都在何處受封你曾否有劄付等項給他們呢供孔大舅就是衍聖公官員原該都是孔家人做的故此随手記着要封的那孔家人多得狠沒處去記着名字的小子父親早死了父母死在哥子家七年了哥子名丁文耀今年四十九歲與嫂子秦氏是同歲的他從前在松江打燒餅賣今年在人家面館幫工他是不明道理的人常罵我癡子故此我書内說兄頑嫂嚚侄傲了隻因小子即了位禮應封他故此寫在書上他們都實沒有受封的事也都沒有給過劄付的還有個孔廣改向在松江做左營副将知道他名字故此也寫上的總想孔家人都該做官實在還未曾封過如今聽得孔廣改巳在曲阜死了那丁左白是族中叔子住在紹興府城内現有五十歲了也是想要封他就寫在書上那有劄付呢
又問你與莊撫院可是平素認識才送書與他看的麼供小子平日并不認識因他來松江考試送他看的後來杭州張映辰丁憂回家也寫一篇原道送去請教他文也不收人亦不見小子隻得回來了餘外并沒有請教過做官的人了
又問你書上畫有制錢式樣你是何等樣人敢要鑄錢行用真該萬死了你果曾鑄過沒有呢供小子畫這錢是太公九府錢式有出典的小子孤苦無依誰人肯出資本那裡做得成這件事并不曾鑄過的
又問你書上妄作冠婚喪祭禮樂制度必非一己之見可成一定同人商酌還不實說麼供小子所定禮樂制度皆是按照堯舜之道纂輯并非杜撰小子不過遵上帝之命克守聖道而行并不是癡子可恨在家時人人道是小子是癡的那裡還有人來同小子商酌呢實是沒有的
又問你書中記張七是什麼樣人為何這樣惱他呢供張七即張不赓他是松江張司冠之子小子承聖人之緒聖公之女應配與小子不料被他奪娶了去那年張七娶親豪華已極不特小子不得妻且念師妹不得所故此惱不過記這一句的
又問你書中記載汝母誤聽李回回妻子往江西三載做什麼歹事呢供母子往江西是雇與人家做飯若是做歹事小子還肯記在書内麼又問你書中記載你與徐調五往湖廣一歲又有谕張映辰不知你為天子的事可見徐調五是知道你為天子的了後又妄載張映辰的谕稿張映辰如何回覆你的那徐調五張映辰都是什麼樣人何處籍貫供來供張映辰徐調五都是杭州人那年張映辰在湖廣做學院請徐調五去看文章小子窮苦不過跟徐調五去路上做飯在衙門裡伺候一年多回來的小子到家一二年後力行堯舜之道上帝命為天子了想要谕知張映辰就做就了這個稿因他是個現任官也是上帝說不要寄去就中止了小子跟徐調五之時道業未成尚未奉有天命小子當日自己也不料到此地位那徐調五也是不明道的如何知到小子要做天子的呢
又問你還有僞造的時憲書陸本怎敢擅寫欽定字樣你既妄稱在位八年為何又是每樣兩本隻有六本八三年的以前的為何又藏匿呢那大夏天元都是誰的國号年号這天元八年這一本僞書面頁上為何又旁注昭武元年必定另有一人了那幾本逆書上為何又寫大夏大明的字呢供小子隻有一個人著書抄寫因上帝命我趕修這洪範春秋故此不能再有工夫造這新書了直到即位六年上才造起的隻造得三年并沒隐藏别處那大夏是小子國号天元是年号小子因做得一無好處去年請命了上帝把天元改作昭武傳位與小聖公的既有年号就寫欽定了至于書面上寫大夏大明那是取明明德的意思大夏是取行夏之時的意思當取紙筆令該犯将逆書内字句當堂默寫據該犯默寫數條字畫相同文義無訛委系該犯的筆所著無疑問據衍聖公昭煥親供一紙内開我家世受國恩焉敢僭稱王号若有一毫影響豈無一人知道此亦不待辨而自明至我一姊一妹姊于雍正十四年嫁給原任尚書張照之子蔭生張應田号伯耕妹于乾隆十五年許與太常少卿袁承寵之子舉人袁光裕為妻尚未出閨乾隆十三年皇上幸魯曾蒙皇太後召見蒙問許字何人當即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