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鬥與柳清岚這兩個近年來鋒頭正健的黑白兩道的領頭人物,自然更是話題中的話題。
「聽說昨天慕容家的大小姐暈倒在柳大盟主的懷裡。
」
「什麽聽說啊,我親眼看到的!當時慕容大小姐如拂風弱柳一般倒向柳盟主,柳盟主隻好伸手扶住她。
」
「本來就郎有情、妹有意,不過是讓咱們大飽眼福。
」
「慕容大小姐算什麽?人家楊家馬場的二姑娘直接揚言非柳盟主不嫁。
」
「這有什麽稀奇的,拜月教的藍壇主無所不用其極,為的就是要跟柳盟主春風一度,哎,人長得帥也麻煩啊。
」
「柳盟主豔福不淺啊」
「……」
蘇清羽靜靜的聽着,嘴角微微上揚。
一直以來有關柳清岚的豔福時有所聞,而司徒鬥這個妖孽,陰狠毒辣的名聲雖日漸壯大,但從未聽聞過他有什麽豔遇。
她一直覺得很奇怪,難道這就是正道與邪道的差别?
「你們難道沒聽說?」
「聽說什麽?」
「司徒鬥這次重金請聽風樓替他找一個女人。
」
「是哪個女人這麽倒黴被司徒鬥盯上?」
「說的也是,被司徒鬥盯上真是生不如死。
」
蘇清羽上揚的嘴角立即垂下,低頭看着茶碗裡的清茶,幾片茶葉沉在碗底,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原本熱鬧的茶寮突然沉寂下來,等她擡頭看到那四個緩步而入的蒙面白衣少女時,她的心「咯噔」一聲沉到了底。
廬山腳下的茶寮這麽多,為什磨他們偏偏會選中同一家?
陰柔俊美的司徒鬥一身玄衣,跟在四婢之後邁步進到茶寮,幾手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某人,漂亮的丹鳳眼頓時閃過一絲亮光。
「你果然在這裡!」
一聽這話,蘇清羽立時明白了一件事——她又被自家大哥出賣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她跟大哥長年針鋒相對,如今卻便宜了不相幹的外人,這就是窩裡鬥的惡果啊。
「司徒教主,别來無恙。
」縱使心裡把大哥臭罵一頓,表面上她仍禮貌的打招呼。
「你看起來還不錯嘛。
」他選擇她這桌坐下,然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輕呷一口後,不由得劍眉微蹙:「這樣難喝的茶你也喝得下去?」
「不過解渴罷了,何必挑剔。
」她不以為然,繼續泰然地喝着手裡的茶。
「司畫。
」
司畫應聲上前,向店家要了茶壺沖泡了随身攜帶的茶葉,重新給教主倒了一杯茶。
蘇清羽見狀,不予苟同地搖頭:「出門在外,幹嘛這麽講究。
」莫非,美人總是愛作怪?她憶起曾經見識過一些美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果真美人難伺候。
司徒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手一伸,輕而易舉的奪走她手中的茶杯。
她不以為意,重新拿了隻杯子,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司徒鬥一口飲盡奪自她手中的茶,一副意擾未盡地道:「羽兒喝過的茶,味道果然與衆不同。
」
蘇清羽一僵。
茶寮衆人皆豎直了耳朵,目不轉睛地看着後續發展。
向來沒有緯聞的司徒鬥終于也為江湖八卦貢獻出他的一分心力了。
「教主怎能如此說?太失禮了。
」
司徒鬥受教的「噢」了一聲,故作不解道:「難道要喊娘子才算不失禮?」
蘇清羽握緊手中的茶杯,硬扯出了一抹笑:「教主越來越不像話了。
」
他輕松回話堵住她的嘴:「像畫就挂在牆上了。
」
蘇清羽阖上嘴。
講道理是跟講理的人說,如果一個人決定蠻橫不講理,那最好的回應方式就是閉嘴,甭理睬他。
司徒鬥沒有問她為什麽要離開,而她也沒問他為什麽要找她,仿佛兩人之間什雇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但圍觀的人都覺得好戲正要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