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高在上的,所有人看到她都隻會恭聲行禮,謹言慎行得仿佛她是吃人的野獸,不敢太靠近她。
最後,她的氣質就越來越出塵,那種高處不勝寒、立身山巅的寂寞,有時候看起來就有絕代的味道。
難怪高手總是寂寞的,因為沒人敢跟他們結交,世人總是用仰望的目光看他們,卻忘了他們也隻不過是一個人罷了。
*********山中隻三日,世上已千年。
三年前的江湖,跟三年後的江湖有什麽不一樣呢?
蘇清羽覺得其實是一樣的,三年前幽冥宮如昙花一現,而後再無蹤迹,江湖人警惕了兩年後也就忘得一乾二淨。
本來嘛,那不過是錦繡殿冒名頂替,他們自然不可能有什麽後績動作。
如今,江湖仍舊是那個江湖。
美男榜上第一名依然是她大哥,隻是衆所周知的一件事是拜月教專門找飛龍門的碴,兩派勢同水火,見了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坐在樹上的蘇清羽抱着雙臂若有所思,記得他們以前的關系雖然正邪不兩立,卻從來沒有這般的水火不容,難道她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人生不過随緣而來、随緣而去,三年時間,足以令許多事情改變。
司徒鬥、柳清岚都成親了,後者還差一點出家,據說,因一時不察被四川唐門的四姑娘下了藥強了去,這才不得不負起責任娶了人家。
江湖依舊很八卦,蘇清羽微笑起來。
看來大哥的生意仍然很好,她想自己可以不用去看他了。
迎着樹隙間的陽光伸了個懶腰,然後輕巧躍下,整整衣襟,緩步走出這一片樹林。
像往常一樣,找了間普通的小飯館,點了吃東西,便坐在角落聽食客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閑話。
消息往往就是在這樣不經意的閑談間出來的,而她喜歡這樣收集消息,安全又省心。
「這次可有熱鬧可看了。
」
「又出了什麽事?」
「你們不知道啊,」說的人精神一振,然後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聽說聽風樓樓主風大少要成親了,拜月教教主放出話來要給風太少一個畢生難忘的婚禮。
」
「這司徒教主近年來跟風大少和柳大盟主不對盤得很,這次道賀,天知道會出什麽事。
」
「是呀是呀,我聽說柳大盟主已經帶領手下五位壇主動身了。
」
「我也聽說拜月教的人也在路上了。
」
蘇清羽轉着手中的杯子。
大哥要成親了?而司徒鬥跟柳清岚又是在唱哪一出戲?
「客官,您要的面。
」店夥計将面放到她面前:「有什麽需要,您再叫我。
」
「好的。
」
将聽到的一切抛諸腦後,蘇清羽開始專心吃飯。
原本她是不打算回去看大哥的,但是今天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她覺得自己還是得回去看一下。
所以,離開小飯館之後,她掉轉方向,朝着聽風樓所在的揚州城而去。
隻是越近揚州,她的心就越亂。
司徒鬥要來了,知道他已成親了,心頭滑過的是苦澀的味道。
她不是不介意,而是沒有立場去介意,畢竟整整失蹤三年的人是她。
這一次,為了探視久不見面的師父師娘,她才從大長老那裡拗來了一個月的外出時間,卻從來不曾想過去找他。
她刻意忽略他的消息是不想自己難受,可是,終究還是避不過,注定要見面的人最後總是會見到。
當蘇清羽一腳踏進揚州地界,人反倒平靜了下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既然躲不過,那就隻好面對了。
由于聽風樓特殊的江期地位,現任樓主風大少的婚禮,吸引了江湖不少的朋發前來觀禮,一時之間揚州城内的客棧人滿為患。
蘇清羽也沒能找到住的地方,不禁對着天空笑歎。
看來客人當不成,隻好回去當主人了。
就在她做了決定,結帳走出飯館的時候,跟某個人不期然地對上。
漂亮的丹鳳眼依舊,陰柔俊美的臉卻似乎有了些改變,記憶中似乎沒有如今的清冷硫離,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幾分魅惑妖娆風姿的人,仿佛經曆了數十寒冬般多了層厚厚的冰淩。
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幽黑深邃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