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嗎?」
他緊緊樓着懷裡的嬌軀,感受着她慰燙的體溫與規律的心跳,她的發問猶帶着山問的清新、草木的味道,而她的人真實的在他懷中。
「會待多久」
「天亮之前就得離開。
」
司徒鬥不禁發出一聲低笑:「踏夜尋歡嗎?」
蘇清羽臉上微熱,啐了一口:「胡說什麽!」
「是胡說嗎?」他的嗓音微揚,伸手打橫将她抱起,大步朝竹屋定去:「要不要試試看?」
蘇清羽沒有回應他。
竹屋的門無風阖上,也關起一室的風月。
********他從來不問她還會不會來,她也從來不承諾下次一定還會再來。
但似乎彼此間有了默契,山巅之上仿佛遺世獨立的小竹屋從此不再隻有孤寂冷清,時常在夜深時響起侍人間的呢喃愛語。
雨,下得很大,站在窗前,似乎能聽到天際的悶雷聲近在耳側俊美的睑上彌漫着一層陰霍,薄唇輕抿,隐隐給人一種即将爆發的威脅感。
已經七天了,她從來沒有這麼久沒現身,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殿中人阻止她再出來?
司徒鬥不清楚,就是因為該死的不清楚,他才會這樣的焦躁不安。
因為答應過她不再輕易大動幹戈,所以他現在隻能站在這裡,看着屋外的飄潑大雨生悶氣。
也許,等天色放晴,她便會再出現了吧。
一直以來,他們見面也許做盡親密的事,也許什麽都不做,隻是在月下相擁而坐,靜靜體會那種平淡中的滿足感受。
如果連這樣的希翼都不被允許的話,他不介意搞得江湖大亂,如果隻有那樣錦繡殿才會重現江湖的話。
二十幾天過去了,司徒鬥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
就在這一夜,消失了半個多月的身影再次翩然而至,隻是神情看起來有些憔悴。
「羽兒,出了什麽事?」他蹙着眉伸手撫上她略顯蒼白的睑。
蘇清羽溫柔一笑,握住他伸來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聲說:「司徒,你要當爹了。
」
司徒鬥一征,而後狂喜:「你有了?!」
她羞澀而又幸福的看着他點頭,然後抓着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他很不安分,我的身體反應很大,所以不能出外走動,讓你擔心了。
」
「沒有。
」他立刻否認,不想讓她不安。
蘇清羽也不拆穿他,隻是笑說:「殿裡的人讓我安心養胎,留在殿内或者留在你身邊都可以。
」
「當然是在我身邊。
」他毫無轉國餘地的表示。
「嗯,我就是這樣跟他們講的。
」
司徒鬥小心謹慎的擁住她,臉上的神情展現難得的柔和而溫柔。
「我們一家人以後也要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
「好。
」
在這世外桃源一般美麗的廬山上,江湖的腥風血雨似乎都消失了,隻剩喜樂。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江湖從來就不是平靜的。
那一夜,有不速之客造訪了這處雲海之側的竹屋。
來人一身血污,已不複見當日初遇時的清華妍麗,蘇清羽幾乎沒認出她是記憶中那個美麗的司畫。
「教主,教内生變,速回……」她的聲音随着生命的隕落戛然而止。
司徒鬥看着倒卧在身前的人兒,沉默不語。
最後還是蘇清羽打破了沉默:「司徒,回苗疆吧。
」
「你呢?」
「我随你一道。
」
「可以嗎?」
「嗯。
」
「明天我們就回苗疆。
」
兩個人默默地在不遠處的山谷中埋了司畫,陪着那座孤墳在月下站了許久。
江湖的風雨,總是令人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