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沒再說話,然夜默默地喝自己的茶。
羽兒身上一直缺少一種江湖人的氣質,她的人就像她的相貌一樣普通,甚至有種無欲無求的味道。
可既然愛上了,便愛她所有的一切。
兩個人沒再交談,司徒鬥喝完手中的那碗茶後,便雙雙離開茶寮,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一隻雪白的信鴿從茶寮飛出,沒入湛藍的天空。
********仿佛有人在黑色的天幕上随手撒下一把耀眼的晶石,繁星滿天,明月杳然。
蘇清羽靠坐在樹幹上,微微仰頭看着星空,一副若有所思。
一身黑衣仿佛融入夜色中的司徒鬥則坐在等火旁,專心翻烤着架上的食物。
「你真的不吃嗎?肉質很鮮美的。
」他拿起架上的食物笑問。
她撇了眼如今成為晚膳的信鴿,忍不住歎道:「司徒,那是聽風樓的信鴿。
」
「味道不錯。
」他咬了一口鴿肉後,難得大方的贊美一句。
「我大哥得罪你,信鴿并沒有得罪你。
」她甚至來不及阻止,信鴿便已落入了他的魔爪。
「風大少什麽消息都賣、什麽八卦都傳播,總有一天,會有人收拾他的。
」
司徒鬥看着手裡的鴿肉,若無其事地說。
如果他的神情不那麽陰森的話,一切就完美了,可惜……
「江湖太一本正經就無趣了,有時候是需要八卦消息來中和緩沖一下氣氛的。
」
不自覺地,蘇清羽引用大哥時常挂在嘴邊的話回應。
司徒鬥用力撕下一隻鴿腿,淡道:「有時候消息卻被八卦得嚴重失真。
」
蘇清羽忍不住側頭偷偷掩口笑了下。
她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聽風樓旗下的一本《江湖名人轶事錄》中記錄了武林中最風雲人物的趣聞豔聞绯聞……等等,而他和柳清岚均曾榜上有名,據說至今仍在前十名之列。
他與柳清岚就如同他們身上的衣服顔色一樣,黑白鮮明,所以大家例來也習慣将兩人擺在一起比較,所以無論任何事有他就有柳清岚,聊柳清岚就會談到他。
而她之所以這麽清楚,是因為她曾經在樓中看過關外他們轶事錄的手稿,正是出自她大哥親筆所書。
她也問過大哥,嚴重失真的事情為什麽還要寫出來,這樣豈不是誤導大家?
她家那個向來不負責任的大哥卻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隻不過博大家一樂罷了,沒人會計較的。
」
大哥忘了,當事人也是最會計較的那個人。
不巧的是,眼前的司徒鬥,她的丈夫,就計較得很。
「那信上寫的是什麽?」
蘇清羽笑了下,将密箋扔了過去。
司徒鬥就着火光看着手中的密箋,不得不佩服書寫密箋的人,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不過——随着字條上消息入目,他的眉頭就越更越緊。
「很詳細。
」他面沉如深潭,順手将密箋扔進火中。
蘇清羽明智的沒有接話。
「看起來聽風樓在拜月教的眼線很能幹。
」
看來這次大哥會很慘。
她不厚道的揚起了嘴角。
「所謂愛屋及烏,他這麽做應該是為了我。
」她站在客觀的立場,表示對此事的看法。
司徒鬥擡眸掃了她一眼,輕輕的「哦」了一聲,意在言外。
蘇清羽微笑着繼續道:「不管他再如何的唯恐天下不亂,他始終是我的親大哥,事情關系到我,他總會特别的留心。
而就算你離開了拜月教,卻仍然與拜月教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關心他們自然便是為了我。
」
司徒鬥沒回話。
「即便将來你要找他的麻煩,也請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竟這事說到底,與我有關。
」
司徒鬥終于開口:「我沒打算找他麻煩。
」
「可是你很不高興。
」
「人都有不高興的時候,卻不一定非要動手不可。
」他如是說。
蘇清羽揚起嘴角,然而在想到信箋上的内容後笑容漸效,不無擔心地看着他:「現在看來不隻你們拜月教出問題,隻怕飛龍門也有了内亂。
」江湖似乎永遠無法太平,總是會在人們以為天下太平的時候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