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手中。
他吹,她聽。
兩人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似乎他們從未分别。
現實是,他們已分别太久。
********悠遠的箫聲在山谷中回響,為這一片秀美奇絕的風景增添了幾許情趣。
大腹便便的蘇清羽半靠坐在一張翠竹做的竹榻上,面帶為難地看着面前擺放着滿滿點心吃食的竹幾。
吃了又吐,卻還是有人逼她不停地吃,導緻她現在一看到吃的東西就更加反胃。
身為孕婦,還是不應該随便走動,大長老害人匪淺啊!蘇清羽近手幽怨地看着那些食物。
如今的她又不能強走,司徒鬥盯她像盯賊似的,她根本不可能離開。
箫聲再好聽,食物再美味,吃對她而言仍是一種煎熬。
「司徒。
」她哀求的看着他。
司徒鬥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迳自收了箫:「你今天吐的比吃的多。
」
「我天天如此。
」否則她也不會一直消瘦下去。
「那就繼續吃。
」他說得斬打截鐵,毫無婉轉餘地。
「噢……」蘇清羽趴在竹榻上,開始大吐特吐,吐到最後虛弱無比地趴在榻上。
司徒鬥眼中閃過憂色。
她這樣的身體怎麽熬過未來的幾個月?
接下來的日子,盡管司徒鬥費盡心思幫她調理,蘇清羽的身體仍不見起色,人清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她,倒是肚子顯得越來越大。
她的情況看在他眼中,心不禁揪緊,臉上一貫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
他遲疑了下:「羽兒……」
「嗯?」她半躺在竹榻上,懶洋洋地應聲。
「你回錦繡殿吧。
」他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蘇清羽擡眸看了他一眼:「好。
」
眉頭皺得更緊,他神情複雜地看着她。
她從來不問為什麽,仿佛這決定是天經地義的事,可是她越是平靜,他越是不安。
「羽兒。
」這次的口氣多了些凝重。
「嗯?」她還是懶洋洋的樣子。
「為什麽一直不問?」
蘇清羽訝異地看向他:「問什麽?」
「問所有的事。
」
「問了能改變什麽?」她不答反問,他的母親是幽冥宮的人,而她是錦繡殿的人,這是事實,無法更改。
司徒鬥怔住。
是呀,問了能改變什麽?
沉吟了下,他說:「問了,就不會有誤會。
」
「如果根本就沒有誤會,問了豈不是多此一舉?」蘇清羽不以為然。
「羽兒……」他伸手按在她的肩上,雙眸直盯着她。
「嗯?」
「這不像你。
」他的手劃過她益加清瘦的臉頰,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蘇清羽笑說:「人本來就是最難看懂的,這也沒什磨。
」
他突然問:「你為什麽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麽?」蘇清羽征仲了下。
其實她自己也沒有答案,當時隻是想出外走動走動也好,然後腳步便不受控制地走到了這裡。
原來,陷在感情的泥淖裡真的很難抽身而出,明知道她的出現可能會讓他的立場變得尴尬,她還是忍不住出現在他面前。
司徒鬥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地道:「我不知道你當日究竟看到了什麼,又聽到了什麼,總之,我愛你這件事是真的」
蘇清羽也認真的望着他,點頭回應:「我相信你」
「江湖人有太多屬于江湖的無奈,不管各自的立場如何,但感情是不會假的。
」
她點頭認同,隻是——「但也有太多為了立場而放棄感情的先例。
」
江湖人多情注定是場悲劇,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證明這點。
「你還是不相信我。
」司徒鬥感到挂敗。
「你覺得我相不相信你重要嗎?」
司徒鬥怔愣了下,而援劍眉輕揚,又恢複了從前那種邪邪的、充滿魅惑的笑容。
「你說的對,不重要,我隻需将你牢牢地抓在身邊就好。
」
蘇清羽沒有回答。
這樣的司徒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