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三年河南省大計、不謹官八員、罷軟官一員。
年老官一員。
有疾官三員。
才力不及官五員。
浮躁官一員。
分别處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夏邑縣民邢三妻王氏。
廣東廣甯縣民趙奉長妻錢氏。
○丙戌。
上詣皇太後宮問安。
○四川總督策楞奏、奉到廷寄。
以西藏郡王珠爾特那木紮勒、情性乖張。
當存有備無患之意。
查該郡王虐使其下。
且與達賴喇嘛不和。
紀山到彼。
直至一月後始出見。
頗有輕忽之意。
臣以川省與西藏表裡。
此事殊有關系。
當即專差密谕駐藏糧務通判。
令将一切情形。
随時據實密禀。
今據禀稱、該郡王于九月初五日。
自甘旦寺回藏。
接見紀山。
因與伊父頗羅鼐為同輩。
跪地請安。
呼之為叔。
初七日系頗羅鼐周年服滿。
紀山備席緻送。
便中規勸。
應與達賴喇嘛和睦。
随回說、遵從教訓。
後該郡王設席延紀山。
并文武各員。
于柳林射箭。
紀山于席間規勸。
不但應與達賴喇嘛和睦。
即與伊妹及妹夫。
亦當釋怨。
嗣該郡王送紀山古佛一尊。
馬一匹。
猞猁狲十餘張。
銀一千兩。
紀山收物卻銀。
該郡王又親送求收。
紀山與衆商酌。
若再不收。
恐其生疑。
因暫收存。
俟回京時給還等語。
是紀山似尚能籠絡駕馭。
其應如何防範。
俟都統傅清、提督嶽鐘琪抵川。
臣等密行會商。
另摺奏聞。
得旨。
紀山想為其所愚。
而并能駕馭彼也。
西藏之事。
正費籌量。
近又有旨谕卿矣。
可密為豫辦而不露方妥。
至于探聽彼中聲息。
當慎之又慎。
莫因探聽而反露形迹。
以啟彼疑也。
○以故三等男張正文子昆襲爵。
○丁亥。
谕、朕許大學士張廷玉原官緻仕。
且允配享太廟之請。
乃張廷玉具摺謝恩。
詞稱泥首阙廷。
并不親至。
第令伊子張若澄代奏因命軍機大臣等傳寫谕旨。
令其明白回奏。
而今日黎明。
張廷玉即來内廷。
此必軍機處洩漏消息之故。
不然。
今日既可來。
何以昨日不來。
此不待問而可知者矣。
夫配享太廟。
乃張廷玉畢世之恩。
豈尋常錫赉。
加一官。
晉一秩可比。
不特張廷玉殁身銜感。
其子孫皆當世世銜感。
伊近在京邸。
即使衰病不堪。
亦應匍匐申謝。
乃陳情則能奏請面見。
而謝恩則竟不親赴阙廷。
視此莫大之恩。
一若伊分所應得。
有此理乎。
朕昨賦詩。
命翰林和韻。
獻謀者或拟以臯夔。
比以伊周。
夫臯夔尚可也。
伊周則不可也。
朕詩自有分寸。
謂兩朝綸閣謹無過。
不為溢美之辭。
亦尚其實長也。
而稱心滿意。
則并其夙所具之謹。
且忘之而不謹矣。
夫可例青田原侑廟者。
劉基以休緻之臣而得配享。
曾有此例。
故事在可許。
伊試自思。
果能仰企劉基乎。
張廷玉立朝數十年。
身居極品。
受三朝厚恩。
而當此桑榆晚景。
輾轉圖維。
惟知自便。
未得則求歸自逸。
既得歸則求配享叨榮。
及兩願俱遂。
則又視若固有。
意謂朕言既出。
自無反汗。
已足滿其素願。
而此後再無可觊之恩。
亦無複加之罪。
遂可恝然置君臣大義于不問耳。
朕前旨原謂配享大臣不當歸田終老。
今朕憐其老而賜之歸。
是乃特恩也。
既賜歸而又曲從伊請。
許其配享。
是特恩外之特恩也。
乃在朕則有請必從。
而彼則恬不知感。
則朕又何為屢加此格外之恩。
且又何以示在朝之群臣也乎。
試問其願歸老乎。
願承受配享恩典乎。
令其明白回奏。
昨朕命寫谕旨時。
惟大學士傅恒、及汪由敦、二人承旨。
而汪由敦免冠叩首。
奏稱張廷玉蒙聖恩曲加體恤。
終始矜全。
若明發谕旨。
則張廷玉罪将無可逭。
此已見師生舍身相為之私情。
及觀今日張廷玉之早來。
則其情形顯然。
朕為天下主。
而令在廷大臣。
因師生而成門戶。
在朝則倚恃眷注。
事事要被恩典。
及去位而又有得意門生。
留星替月。
此可姑容乎。
夫君子絕交不出惡聲。
朕昨令寫谕旨。
意尚遲回。
不欲遽發。
及觀張廷玉今日之來。
且來較向日獨早。
謂非先得信息。
其将誰欺。
若将二人革職。
交王大臣等質訊。
未有不明者。
但朕既已曲成其終。
張廷玉縱忍負朕。
朕不忍負張廷玉。
然軍機重地。
而顧師生而不顧公義。
身為大臣。
豈應出此。
汪由敦着革去暫署協辦内閣事務并尚書。
仍在尚書任贖罪。
以觀其後效力如何。
陳大受現在患病。
不能供職。
梁詩正着協辦大學士。
朕嘗謂大臣承受恩典。
非可濫邀。
若居心稍有不實。
則得罪于天地鬼神。
必緻敗露。
張廷玉一生蒙被異數即使詐僞。
亦可謂始終能保。
乃至将去之時加恩俞重。
而其所行有出于情理之外。
雖欲曲為包容。
于理有所不可。
豈非居心不實之明效大驗耶。
天道之顯着如此。
為人臣者其可不知所儆惕乎。
可不知所改悔乎。
用是明頒谕旨。
令中外知之。
○谕軍機大臣等、四川總督策楞奏川省銅礦鉛礦。
應行開采。
現據王柔呈詳。
信其必有成效等語。
開采一事。
本天地之自然。
以資鼓鑄。
于民生原有裨益。
雖聚集人衆。
其滋事之處。
不可不防。
亦在奉行之善。
自不難于稽查彈壓。
滇省行之既久。
其明徵也。
向來督撫、遇事不敢擔承。
若此等便民之處。
每以不可輕舉為詞。
其實不過圖省後慮。
便于因循。
全不以地方為切己之務。
今策楞此奏、能實力擔當。
洵屬可嘉。
但審時度務。
川省尚應少待。
目今金川甫平。
宜于休息。
啯噜為害。
須刬根株。
且西藏亦當豫為留心經理防範。
應俟諸事停妥。
一二年後、再議舉行。
至開廠之事。
妥辦務在得人。
雖據策楞奏稱、王柔熟谙礦務。
辦事實心。
可資任使。
但王柔為人。
朕所素知。
不免矜才喜事。
尚欠誠實。
未必盡屬可信。
将來若令專辦。
恐難勝任。
須更揀賢能辦理。
方克有濟。
俟應辦之時。
再行奏聞。
此時不過豫為指示。
可傳谕策楞知之。
○又谕軍機大臣等、昨将紀山所奏藏地構兵等摺。
及朕所降谕旨。
俱寄知傅清。
計此時傅清尚未赴藏接到。
現在既有珠爾默特車布登、起兵攻取果弼柰之信。
可速寄信傅清。
藏地關系甚要。
事之真僞。
今雖不能既定。
然不可不為留意。
珠爾默特那木紮勒、年幼躁急。
性好生事。
外貌雖依紀山教導。
其實紀山轉被欺蒙。
亦未可知。
使伊本無生事之心。
伊兄實欲進兵來藏。
是特其兄弟間互相侵犯。
辦理尚易。
若伊兄并無此事。
而伊造言誣構。
藉端生事。
則伊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