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既系不理民事。
于督捕重務。
尤屬責難旁貸。
一經得信。
即當親自赴彼查拏。
所屬員矣。
自必加緊根緝。
而重犯亦可不緻遠揚。
倘以督撫既經公出。
該提鎮竟自遷延不行。
則其平日所雲奉職者。
複有何事。
國家設官。
又安用此深居簡出之戎阃将領為耶。
此乃政體官方。
明白易曉之事。
況前此因事教誡。
不惜諄複再三。
何尚不知痛自改悔若此。
至督撫等、近來辦理重案。
雖已頗知奮勉。
不敢仍蹈故轍。
設因朕谕止梁國治一事。
或彼此觀望遲回。
妄分畛域。
是不能善體朕意。
獲咎益重。
更難逃朕洞鑒也。
将此通谕各省督撫提鎮等知之
○谕軍機大臣等、川省現有之兵。
不敷分派。
昨已有旨、令陝甘貴州督撫、迅行調派赴川。
計川省再得此五千。
兵力更厚。
逆酋見官兵聲勢既盛。
統兵大臣、又不似前此因循。
必懼而乞降。
但僧格桑頑梗逆命。
情罪實為可惡。
斷不可允其所請。
逆酋若至軍營求告。
即當就勢擒拏。
選派侍衛及文武幹員。
解送京師。
盡法處治。
所謂兵不厭詐。
斷不可拘拘于撫夷小信。
及不殺降人之常說。
以至誤事。
溫福等當務其大者。
遵旨而行。
又阿爾泰奏、董天弼在德爾密失迷之千總韓世貴、經小金川送出等語。
此即逆酋詭谲。
豫為将來求降地步。
更不宜為其所惑。
韓世貴因何留于小金川。
及小金川逆酋。
如何将伊送出之故。
必細加詢明。
分别辦理。
溫福、桂林、兩路。
不拘何處。
于該千總解到時。
即行查明具奏。
仍着派員伴送來京。
至于不許僧格桑求降之意。
亦不宜豫為宣露。
若逆酋知其罪在不赦。
及至勢窮力蹙。
竄入金川。
則其事仍不能了。
或僧格桑逃往金川。
即當曉谕索諾木勒取。
如彼即将逆酋獻出。
而又退還所奪革布什咱之地。
亦可無庸再辦。
若金川敢萌負嵎之見。
抗不遵命。
是索諾木即系叛黨。
必不可颟顸了事。
但金川地勢險隘。
較之辦理小金川。
更須厚集兵力。
恐現在所增陝黔兩處之兵。
仍屬不敷。
而近省湖廣之兵。
又不甚适用。
如将來必須征剿金川。
莫若于健銳火器各營内。
揀派二千餘名。
前往川省。
可抵綠營數萬人之力。
于事自為有濟。
着傳谕溫福、桂林、豫為籌畫。
據實奏聞。
以便及早選發。
克日奏功
○定邊右副将軍大學士溫福奏、臣于初十日。
抵卧龍關。
總兵福昌。
先已帶兵進駐鄧仍。
計距卧龍關一百餘裡。
臣一日即可趕至該鎮營盤。
查福昌前因兵力單弱。
未能前進。
所以巴朗拉賊匪。
情形未能深悉。
俟臣抵彼時。
覓路進剿。
至由滇赴川之黔兵三千名。
計抵軍營。
須在十一月盡。
十二月初。
臣現帶滿漢官兵五百餘。
加以福昌處所有兵一千七百餘。
共二千二百餘名。
兵力實未充裕。
臣抵山神溝。
鄧仍等處。
察看事機。
如果刻難少待。
即就現有之兵。
奮力前進。
倘不得不稍集兵力。
則俟黔兵三千名到齊。
并力進攻。
似此三路會剿。
不但沃克什地方。
可全克複。
而小金川逆酋。
亦斷不能稍稽殲戮。
萬一賊人死守窟穴。
尚藉添兵。
臨時酌量情形。
謹遵谕旨、一面飛調黔省續派之二千。
并文绶選備之陝甘兵二三千。
務在掃穴擒渠。
一舉集事。
得旨、所見俱合機宜。
伫俟捷音
○戊午。
賜三班九老。
宴遊香山。
命于次日赴乾清門内。
令畫工艾啟蒙繪圖。
文職九老。
顯親王衍潢、恒親王弘晊、大學士劉統勳、協辦大學士刑部尚書官保、吏部尚書托庸、刑部尚書楊廷璋、理藩院尚書素爾讷、刑部侍郎吳紹詩、工部侍郎三和、武職九老、都統四格、都統曹瑞、散秩大臣國多歡、散秩大臣銜甘都、副都統伊松阿、副都統薩哈岱、副都統李生輝、副都統福僧阿、副都統色端察、緻仕九老。
刑部尚書銜錢陳群、内大臣福祿、禮部尚書陳德華、兵部侍郎彭啟豐、禮部侍郎銜鄒一桂、左副都禦史呂熾、内閣學士陸宗楷、詹事府詹事陳浩、國子監司業銜王世芳
○軍機大臣等議覆、江甯将軍容保奏稱、乾隆三十二年。
開墾江甯教場廢地。
三千四百畝。
每年徵租銀一千五百六十四兩。
請将此項。
分給八旗佐領官學公費。
及兵丁運腳。
應如所請。
造冊報部。
從之
○陝甘總督文绶奏、臣奉旨、遵将調兵選将、及籌備軍械馬匹、沿途供支糧料各事宜。
分析籌辦。
一、固原。
西甯。
鎮标協營。
及西安提标協營素稱勁旅。
且與川省相近。
請于固原各屬。
選兵一千。
西甯各屬。
選兵一千。
西安提标各屬。
選兵一千。
密咨各該提鎮挑選。
準備帳房軍械等項。
俟川省咨文到日。
即刻起程。
一、領兵将官。
必須熟練軍旅。
曾經戰陣之人。
方于統率有益。
查延綏鎮總兵書明阿。
熟悉營伍。
曾在西路出兵。
可當統領之任。
再向例每征兵一千名。
需用将備二員。
選帶本營千總、外委、十餘員。
查河州協副将色倫泰、甘标遊擊馬正國、督标都司辛大用、固原守備靳升、均屬曾經打仗。
頗為奮勇。
堪勝帶兵進剿。
請将總兵一員。
作為統領。
副遊都守四員。
作為領兵官。
俱令密行整備。
俟川省咨文到日。
将固原、西甯、兵二千。
分領進征。
其陝省領兵将官。
已咨商西安提督汪騰龍、遴選酌調。
并交書明阿一并統領。
一、官兵起程。
例給俸賞行裝銀兩。
但此時密籌豫備。
不便先行支給。
應俟川省咨調到日。
即于所屬、不拘何項銀兩。
先行墊發。
随後赴司領回歸款。
至馬匹最關緊要。
其征兵撥缺馬匹。
即令照例随時買補。
沿途所經之處。
借支口糧料草等事。
亦俱先期密備。
得旨嘉獎。
○己未。
谕、據諾穆親奏、請将乾隆三十四年大計。
展至三十七年補行。
其三十七年大計。
展至三十八年秋舉行一摺。
已批交該部議奏。
部中不過按例議覆。
該撫此奏。
殊于事理未協。
滇省三十四年。
屆當大計。
因辦理軍務。
未及舉行。
展期固所應爾。
今既節年遞展。
至三十七年。
适與該年大計之期相遇。
自應合并辦理。
具摺奏明。
以歸簡易。
方為妥協。
乃必拘定期限。
分年遞辦。
其間僅閱一載。
服官之人。
無多更易。
該撫将于三十七年察核時。
豫留地步以待來年乎。
抑第就此一年中新任。
未滿三年之數員中。
謬加舉劾乎。
殊覺拘泥可笑。
督撫等辦理地方事務。
宜谙曉大體。
即有應行酌量變通之處。
亦宜酌理準情。
奏聞請旨。
胥歸允當。
似此刻舟膠柱。
殊非實心任事。
察吏程材之道。
諾穆親着傳旨申饬。
仍将此通谕各省督撫知之
○庚申。
谕、今年恭逢聖母皇太後八旬萬壽。
慶洽敷天。
在京及各省在籍人員。
設立經壇。
虔申誦祝。
經軍機大臣等查奏、共二千五百餘人。
該員等或尚在需次。
或已就廢閑。
其中多有跋涉遠來者。
宜加渥澤。
以廣慈仁。
所有休緻、及候補、候選、降調候補、現有職銜之員。
并無處分者。
均着各加一級。
其候補。
候選、人員内。
有應于補官日降一級留任。
及到部遲延、傳喚未到之停補停挑等、照例議處者。
俱着免其處分。
無庸再予加級。
其革職大員内、除德爾格、錫特庫、顧汝修、吳必達、四員。
無庸加恩外。
其鄂忻、李淑忠、高琦、馬之驸、張曾敞、諾敏、熊繹祖、宮兆麟、藍欽奎、曾曰理、陳應鐘等、俱着降二等賞給職銜。
其餘革職文武各官。
俟查明緣事情節。
再行分别降旨。
用昭錫類推恩盛典
○又谕、本年恭逢聖毋皇太後八旬萬壽。
普天同慶。
順天府屬紳士人等、建設經壇。
共申慶祝。
京師為首善之地。
近仰慈晖。
伊等抒忱倍切。
允宜特沛殊恩。
以昭盛典。
所有恭與祝厘之紳士人等。
除溫葆經。
張沖之。
高思忠。
餘璇。
四員。
情節較重。
毋庸加恩外。
其餘均着照十六年。
二十六年。
兩次之例。
休緻。
候補。
候選。
及現在原有職銜者。
均各加一級。
革職者複還原銜。
革職内有餘罪者。
降二級賞給職銜。
其無可降等之微員。
仍給與原品頂帶。
俾得共邀渥澤。
用廣慈恩
○谕軍機大臣等、現在進剿小金川。
總以速擒逆奠為最要。
蓋僧格桑之敢于抗拒。
恃與索諾木狼狽為奸。
若僧格桑就擒。
不但小金川可以永除後患。
即索諾木亦必聞風畏懼。
其事更易于完結。
設或僧格桑見我兵勢盛。
自度力不能支。
逃入金川藏匿。
自不得不向其勒索。
若金川即将逆酋獻出。
并将所占之革布什咱退還。
原可置之不究。
倘索諾木頑梗負固。
敢與小金川黨惡。
抗不擒獻。
其勢斷難歇手。
小金川乃内地土司。
豈容其抗命逋誅。
即金川亦曾受土司印信。
非如從前阿睦爾撒納。
舍楞之逃入俄羅斯可比。
若竟釋而弗問。
何以震懾番衆。
綏靖邊陲。
朕非喜于用兵。
乃溫福等在軍機處所深知者。
且現在西北諸部。
蒙古回人。
盡為臣仆。
幅隕不為不廣。
豈肯于蕞爾蠻陬。
複輕黩武。
第萬一兩金川勾結。
竄匿稽誅。
則金川即屬叛黨。
勢不得不移兵申讨。
又豈可因其地險。
畏難中止乎。
昨據阿爾泰奏、有宋元俊探知小金川、差人求金川發兵。
阻截大兵糧道。
經宋元俊譯谕。
索諾木不敢幫助小金川之語。
雖不足信。
但其外貌尚不敢顯然抗違。
溫福等當酌量機宜。
或有應檄谕索諾木。
不使結連滋蔓之處。
不妨令宋元俊、設法開誠曉谕。
俾其遵奉教約。
但須察索諾木果出誠心。
方可宥其已往。
倘或賊情詭詐。
暫時面從。
為緩兵之計。
則斷不宜于輕許。
蓋兩金川之敢于抗違。
實由阿爾泰等、連年姑息因循。
緻逆酋毫無忌憚。
即前此辦理金川之事。
亦不過将就完局。
未能大示創懲。
而索諾木。
僧格桑。
又皆頑稚無知。
不能如郎卡之畏威知罪。
自不可不加之整饬。
若複如當年辦理金川之曲示包容。
或我兵甫退。
賊衆複屯。
無谕往來剿擊徒涉煩勞。
且複成何事體。
至所雲小金川欲求金川發兵。
阻扼大兵歸路之處。
諒不至如勒烏圍。
噶拉依之險。
賊能來。
我亦能往。
當于何路派兵直入。
或可直搗賊剿。
易于攻取。
溫福等、應留心措置。
以收扼要之益。
再山川形勢。
乃行軍先務。
前谕阿爾泰等、會圖呈進。
已經兩月有餘。
尚未奏到。
溫福、桂林、務即速為辦妥進呈。
庶可悉其地理。
至将來若尚須征剿金川。
則現兵續調者。
恐不敷用。
溫福等、如亟須添兵備用。
速行奏請。
選派京兵前往。
既已用兵。
即不當惜費。
朕于軍旅大事。
從不少靳。
況兵多而速于成功。
較之兵少而老師糜饷。
其相去更不可同日語也。
今阿爾泰已經罷斥。
此事專屬之溫福、桂林、伊二人當實心任事。
勉力為之。
克期奏績。
以副恩眷
○又谕、前董天弼奏、十月二十四日。
已攻得甲金達山梁。
并得牛廠等處。
可以直取達木巴宗。
據稱其地去美諾不遠。
何至多延時日。
而沃克什土司之弟。
又從達木巴宗逸出。
禀俟援兵一到。
即内外夾攻。
施功尤易。
因何複有阻滞。
不即趨赴達木巴宗。
殊不可解。
着傳谕董天弼。
即将現在攻剿情形若何。
迅速覆奏。
仍一面督率兵衆。
奮勇進攻。
如其直搗賊剿。
擒渠定地。
自當量功優叙。
若稍有觀望畏阻。
其取罪亦不小。
昨因阿爾泰因循玩誤。
已降旨革退。
留于軍營效力。
董天弼前亦屢經贻誤。
罪無可辭。
朕曲為寬宥。
特以伊現在帶兵。
尚屬稍知出力。
姑暫緩其處分。
以勵後效。
董天弼身系武臣。
若稍有違誤。
即當以軍法從事。
不能如阿爾泰之僅予罷斥也
○辛酉。
皇太後聖壽節。
遣官祭太廟後殿
○上詣壽康宮。
行慶賀皇太後禮。
王大臣于慈甯門。
衆官于午門。
行禮
○上詣慈甯宮。
侍皇太後宴。
彩衣舞。
奉觞。
皇子。
皇孫。
皇曾孫。
額驸等、以次進舞。
禮成
○以加上崇慶慈宣康惠敦和裕壽純禧恭懿安祺皇太後徽号禮成。
頒诏天下。
诏曰。
朕惟宮庭集祉。
聿闳起化之原。
海<?宀禹>抒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