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内雨澤過多。
山水長發。
低窪地畝。
及臨湖灘地。
俱被水淹。
房屋間有坍塌。
人口尚無損傷。
現在饬屬查明。
妥為辦理等語。
上年安徽被早較重。
收成歉薄。
今又因雨水過多。
以緻安慶、鳳、廬、滁、泗等府州屬。
民田廬舍。
俱被淹浸。
朕心甚為廑念。
該撫即饬屬查明被水地方。
上緊設法疎消。
其被災窮黎。
務須加意撫恤。
不可拘于常例。
倘有應行借給耔種口糧者。
即酌量借給。
該撫即督饬所屬。
實力經理。
俾災民均沾實惠。
以副朕轸念窮檐至意。
該部即遵谕行。
○谕軍機大臣等、本日據陳步瀛等奏報、兩水田禾情形一摺。
内稱懷甯、桐城、及鳳陽、定遠等處。
于六月十一二等日。
大雨如注。
山水漲發。
一時宣洩不及。
以緻濱臨江淮低窪地畝。
間有積水、等語。
與書麟所奏相符。
現在書麟駐劄清江。
距安省稍遠。
往來詳報。
恐不能周到迅速。
着傳谕陳步瀛等、即查明被水地方。
督饬所屬。
設法疎消。
現在積水處所。
曾否消退。
于田禾有無妨礙。
其亟應撫恤之處。
即加意撫恤。
妥協辦理。
副朕懸注。
較之去□山戊不□民間光景。
究竟如何。
着即速奏。
此後倘有必須應行亟奏事件。
不妨據實先行奏聞。
再行禀報該撫。
以免稽延。
○又谕、據李世傑等奏、河湖水勢續長初八九兩日。
桃源廳屬南岸之司家莊、及外河廳屬北岸王營減壩迤下煙墩兩處。
又複漫溢。
該處堤内。
逼近鹽河。
漫水為鹽河頂阻。
分溜無多。
其桃源之司家莊。
與洪湖僅隔一堤。
堤内湖水。
本已漲滿。
今堤工雖經漫開。
而測量黃水。
尚高尺許。
溜勢甚屬平緩。
黃河先後漫口兩處。
均不緻于奪溜。
仍走中泓。
迅行東注等語。
閱所進圖内。
司家莊漫口。
雖止四十餘丈。
而河湖連成一片。
勢甚浩瀚。
究屬可虞。
此處應速行堵閉。
該處接連張福口引河。
去冬今春。
業經挑挖深通。
今經黃水平漫。
又不免淤墊。
一俟漫工堵閉後。
即将浮沙疎浚。
方不至前功盡廢。
淮關對岸之周家莊。
分溜湍激。
以緻運河下遊糧船。
間有淺阻。
尤關緊要。
此處急應首先堵閉。
俾河水充裕。
未過江西各幫。
以次遄行。
渡黃北上。
方為妥善。
至黃河北岸李家莊、湯家莊、王營減壩迤下煙炖漫口數處。
距海不遠。
且有鹽河頂阻。
分溜無多。
口門水勢平緩。
自易堵閉。
不妨以次辦理。
再萬錦灘、于六月底。
又長水五尺。
昨據蘭第錫等奏報、豫省新堤各工。
在在危險。
竭力搶護。
而下遊老壩工志樁。
長至二丈三尺。
洪澤湖内志樁。
亦長至一丈六尺三寸。
河湖同時異漲。
實為數十年來所未有。
今李家莊等處。
有數處漫溢以殺其勢。
上遊不緻潰決。
為患尚小。
且高堰堤工得以保護無虞。
未始非不幸中之幸。
朕方感荷神庥。
以手加額。
該督等、斷不可稍生觖望。
惟當益矢虔恭。
以祈神佑。
至被水居民。
有應撫恤者。
實力撫恤。
漫溢處所。
有應趕辦者。
上緊趕辦。
該督等、務須同心協力。
次第妥協經理。
以副朕意。
将此由六百裡谕令知之。
仍将近日堵築漫口。
及淺阻尾幫、災地赈恤、各事宜。
迅速覆奏。
以慰慰注。
○又谕、據阿桂等奏、查訊富勒渾等供詞摺内稱、據富勒渾供、實不知鄭一桂有緻送殷士俊金葉。
訊之殷士俊、堅供實系送伊之物。
鄭一桂并未托其轉送主人。
及嚴訊鄭一桂、則供稱實系送給殷士俊等語。
此事朕早疑其未必。
屢向軍機大臣言之。
金葉五十兩。
為數無多。
富勒渾即或收受數百金。
尚為貪黩餍饫所有。
且其時富勒渾已離閩省。
鄭一桂更不值複行饋送。
其所稱并非緻送富勒渾。
尚為可信。
即此項金葉、實系饋送富勒渾。
而殷士俊因平日受其惠深重。
希圖代為隐瞞。
且自知款迹累累。
俱經敗露。
必獲重罪。
即将此項擔承。
于罪亦無可加。
是以堅執前供。
亦屬人情之常。
但富勒渾業經離任。
而屬員尚有此事。
則其在閩時。
必有收受賄賂情弊。
此時若再加深究。
則輾轉蔓延。
案難速結。
且非朕平日不為已甚之意。
所有鄭一桂緻送金葉一節。
竟不必再為推求。
即可就此完結。
惟摺内稱、富勒渾勒派各口岸先繳銀一萬九千餘兩。
據富勒渾供、于兼署監督時。
值各口岸未經解到銀兩甚多。
恐賠項無着。
是以豫籌墊解。
及穆騰額、回任交收。
适殷士俊等事發。
是以具奏歸公等語。
據此則富勒渾先侵後吐。
已屬百喙難辭。
關稅系監督專管。
總督不過兼轄。
即使稅課缺額。
自有該監督回任料理。
富勒渾何必豫為鰓鰓過計。
酌籌墊項。
令書吏先行繳出。
上年該關稅課充盈。
本年亦斷無缺額之理。
則此項銀兩。
又将交還何人。
其為侵吞入己。
實屬顯然。
及殷士俊等款迹敗露。
始行具奏報解充公。
此等伎倆。
豈能掩人耳目。
适自形其前後矛盾耳。
富勒渾之罪。
實在于此。
着阿桂等、嚴行诘訊。
毋任支飾。
或富勒渾聽殷士俊等慫恿。
謂此等口岸書吏之銀。
盡可收受。
富勒渾受其愚弄。
以緻昏瞀颠倒。
先侵後吐。
亦着阿桂等、嚴行訊究。
務得确情。
至運使張萬選、送富勒渾銀三萬兩未收一節。
據奏富勒渾供、上年到粵後。
張萬選曾說要送銀三萬兩。
因其尚是空話。
面加嚴饬。
後來罰他賠修漕船。
以示懲儆、等語。
因空話而嚴饬。
可知若實有。
則受之矣。
此事前經孫士毅奏、傳詢張萬選、據稱并無此事。
因系一面之詞。
當将張萬選解任。
押赴浙江質對。
該員此時。
定已到浙。
着阿桂等、即行嚴訊。
并令與富勒渾當面質證。
若張萬選從前實有此語。
後因富勒渾事已改露。
恐說出、與受同罪。
是以狡賴。
則張萬選系卑鄙狡狯小人。
即應革職治罪。
若果系富勒渾信口誣扳。
更為可笑。
至所奏富勒渾呈出廣東藩臬兩司。
錄送殷士俊等口供一節。
此事孫士毅亦經奏及。
詢之藩司許祖京等、據稱并未将口供私行錄送。
則此富勒渾呈出之供。
又系從何而至。
除降旨令孫士毅、嚴切詢問藩臬兩司外。
着阿桂等、面訊富勒渾。
此供系何時送給。
何人傳遞。
一并歸案具奏。
看來富勒渾之罪。
重在勒派口岸書役銀兩。
先侵後吐一節。
阿桂等、惟當秉公确訊定拟。
想富勒渾亦難掩飾。
阿桂等、斷不能為之曲蔽也。
又據常青等奏、截拏富勒渾差弁、及管解銀兩摺内稱、有富勒渾寄江蘭信物。
着特原摺鈔交阿桂等、令其查對審辦。
再本日續據李世傑等奏、司家莊、煙墩、又有有漫口之事。
湖河局面大變。
着将原摺。
及所降谕旨。
一并鈔寄阿桂閱看。
○又谕、前據孫士毅奏、訊問藩司許祖京、臬司姚棻将審問殷士俊等供詞。
呈送富勒渾閱看一節。
據稱、外省呈送督撫供詞。
系鈔錄一分。
呈送備查。
并非送看之後。
仍行取回。
若兩司果曾送過供詞。
此時尚在富勒渾處。
何難取出作證。
明系省城人多。
暗竊風聲。
托言兩司送給。
以實其事等語。
本日阿桂等奏、訊據富勒渾稱、供詞實系許祖京、姚棻、禀見時。
親送閱看。
若果系探聽。
豈能一字不錯。
現有原送供詞可證。
一并呈繳等語。
富勒渾呈出殷士俊供詞。
系藩臬兩司鈔送。
已有确據。
何以孫士毅詢問時。
兩司俱不承認。
此案孫士毅、奉旨密查。
饬令兩司審辦。
自應加意嚴密。
乃許祖京、姚棻。
将供詞私送富勒渾閱看。
事後。
經孫士毅诘問。
又複強詞支飾。
自有應得之咎。
況供詞鈔本已據阿桂等附摺進呈。
許祖京、姚棻、尚何置喙耶。
着傳谕孫士毅、即将兩司如何呈送情節。
嚴加詢問。
令其據實登答。
迅速覆奏。
○以編修吳省蘭、為浙江鄉試正考官。
編修邱庭漋、為副考官侍講陳萬青、為江西鄉試正考官。
編修汪學金。
為副考官編修吳敬輿、為湖北鄉試正考官。
編修關槐為副考官。
卷之一千二百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