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向商卓特巴詢問名字。
而商卓特巴、遂私指出土謝圖汗之子、呈報理藩院具奏。
朕以此事可疑。
其中必有斃窦。
因一面派令松筠、前往喀爾喀。
查訊車登多爾濟等。
一面派令奎舒、帶同紮薩克喇嘛格勒克那木喀、前赴額爾德尼班第達呼圖克圖遊牧附近。
無論台吉屬下人等。
于其圓寂後。
一年内所生俊秀端方幼孩。
逐加詢訪數人并令軍機大臣。
訊之商卓特巴那旺達什。
彼即供伊師圓寂後。
為尋呼畢勒罕。
至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廟内行禮。
在額爾德尼昭廟地方。
遇見土謝圖汗車登多爾濟。
據伊告稱、伊生一幼子。
生時有一點微光。
那旺達什即問明此子年庚、及父母歲數又回至公額琳沁多爾濟家。
問及額琳沁多爾濟之子年庚、及父母歲數。
前往藏内向拉穆吹忠求其指認。
而拉穆吹忠初次二次所指不明。
那旺達什慮及再往多費。
複求切實指示。
拉穆吹忠看出那旺達什情形。
用言試探。
那旺達什遂将車登多爾濟、暨額琳沁多爾濟、二人之子。
向其告知。
拉穆吹忠遂指車登多爾濟之子。
是呼畢勒罕等語。
并據松筠奏、訊明車登多爾濟、酉年生子。
生時有一點微光。
曾告知那旺達什。
又額爾德尼昭廟。
年久未修。
今欲粘補。
恐有違礙。
并令那旺達什赴藏之便。
在達賴喇嘛處請示可否。
所有呈遞哈達滿達銀兩。
一并帶去。
達賴喇嘛以額爾德尼昭廟。
修理無妨等語回覆。
據所奏情形觀之。
此即車登多爾濟賄囑将伊子指為呼畢勒罕之明證。
豈能逃朕洞鑒乎。
車登多爾濟意欲伊子為呼畢勒罕、而商卓特巴、亦欲得一汗王子弟為呼畢勒罕。
特未知伊二人内。
究系何人主見。
因饬将車登多爾濟押帶來京。
與那旺達什質訊。
但念時至春深。
恐車登多爾濟身未出痘。
或有傳染。
朕心有所不忍。
複令松筠傳旨訊問。
據車登多爾濟跪稱、實欲伊子為呼畢勒罕。
有意告知。
那旺達什是實等語。
此事适當朕降旨立法之初。
車登多爾濟辄巧為嘗試。
若各蒙古相率效尤。
成何政體。
此端漸不可長。
且佛法以虛寂為宗。
無來無去。
故釋迦涅槃後。
并未出世。
即宗喀巴闡演黃教。
亦未出呼畢勒罕。
達賴喇嘛、班禅額爾德尼、系宗喀巴之二大弟子。
始世世出有呼畢勒罕轉世。
共掌黃教有年。
從前指認呼畢勒罕。
尚無情斃。
但藏内亦必須統攝之人。
是以循照舊例。
相沿辦理。
即如康熙年間。
有一丹巴呼圖克圖呼畢勒罕出世時。
能自述前世之事。
故封以清修禅師。
後複授為五台山紮薩克喇嘛。
乃竟因貪酒漁色。
滋事妄為。
即行革退。
似此能言前事之真呼畢勒罕。
尚不免改弦易轍。
況拉穆吹忠行私所指涉疑似之呼畢勒罕。
轉可信以為實乎。
且佛經秘密戒内。
能先知一切者。
必須能定心運氣觀想正法。
直參上乘者。
方能夢中豫知是非空色。
今之達賴喇嘛甫學經卷。
并未克造極詣。
豈能有此法力況為吹忠之古爾登巴。
又不能降神。
用言試探。
所指更屬荒唐。
又焉能知真呼畢勒罕哉。
計那旺達什自藏回時。
所有私尋呼畢勒罕之事。
業經降旨禁止。
乃車登多爾濟明知奉旨禁革。
尚恃達賴喇嘛及吹忠所指。
故為試探。
而薩木丕爾多爾濟、蘊端多爾濟等。
俱系盟長副将軍之職。
遇有此等事件。
即當嚴行饬駁。
乃瞻徇轉報。
若以達賴喇嘛吹忠之言。
不敢違背。
豈轉可不遵朕旨。
漫為嘗試乎。
車登多爾濟、從前因私給烏拉票一案。
即當從重治罪。
經朕曲賜矜全。
旋複令在乾清門禦前行走。
仍賞給花翎黃褂。
授為副盟長。
伊應如何感激思奮。
今轉如此有心嘗試。
圖占便宜。
本當重治其罪。
姑念其不待到京質訊。
即行據實供出。
尚知畏法。
可以量從末減。
但若仍留伊汗爵。
暨花翎黃褂。
不足示懲。
車登多爾濟、着革去汗爵花翎黃褂。
加恩賞留頂戴。
令其即由張家口回赴遊牧。
安分自悔。
伊亦無顔見朕。
不必又赴熱河謝恩。
其汗爵、仍施恩令伊嫡子敏珠爾多爾濟承襲。
蒙古汗王貝勒貝子公台吉等爵。
世襲罔替。
已屬尊榮。
即如車登多爾濟、獲罪革爵。
仍得以伊子承襲。
又何必欲占一呼畢勒罕。
複謀喇嘛之利。
在伊等私認呼畢勒罕之意。
不過欲使一子襲爵。
又使一子為呼畢勒罕。
可得喇嘛财産。
遂不問真僞。
妄相攀引。
殊屬見小。
可謂知有利而不知有義。
實可笑矣。
商卓特巴有意營謀汗王子弟為呼畢勒罕。
代求達賴喇嘛、拉穆吹忠、附會妄指。
其罪甚重。
着剝去黃衣。
發往河南地方安置。
薩木丕爾多爾濟等。
不審察是非。
辄行瞻徇情面。
轉為咨報。
俱屬非是。
着交理藩院嚴加議處。
朕辦理庶務。
一秉大公。
惟視其人之自取。
蓋此事之不得不徹底究辦者。
原為近年黃教之習。
愈趨愈下。
若不亟加整頓。
必緻衆蒙古等惟知牟利。
罔識佛教正宗。
複被壞法之吹忠古爾登巴等愚惑。
陷于重罪。
良用恻然。
特示創懲、為保衛之計。
是以不準蒙古王公之子弟為呼畢勒罕。
至我滿洲向無此事。
衆蒙古等。
勿竊意為朕欲與旗人效尤占地步也。
從此各蒙古番衆等。
益當恍然共喻朕維持黃教。
正所以厚愛伊等。
亦并非不令其尊崇佛教。
不許布施達賴喇嘛及班禅也。
經義中、本以布施為上。
六般若、亦以施舍為首。
達賴喇嘛各呼圖克圖等。
積财既多亦應散給貧苦。
不得少存吝啬。
朕方鼓勵蒙古等。
令其布施。
但不可如伍彌烏遜所參噶勒丹錫勒圖呼圖克圖。
私遣徒衆。
往各處募化耳。
嗣後各蒙古番民僧俗人等。
務當仰體朕振興黃教。
力挽頹風至意以期各辟愚蒙。
永除争競。
共安樂利。
伊等雖不能深悉精微。
但即以那旺達什前赴西藏所費而論。
計該商卓特巴至藏時。
其呈遞達賴喇嘛、班禅額爾德尼拉穆吹忠禮物。
及各廟熬茶。
途中往返盤費。
已逾萬金。
若赴京在雍和宮所設金奔巴瓶内簽掣。
不特程途甚近。
即一切禮物熬茶等費。
概可無需。
即此省費一節。
伊等豈亦不知之耶。
着将此旨發交駐藏大臣。
傳知達賴喇嘛、班禅額爾德尼、并通行曉谕各處蒙古番衆等。
鹹使聞知。
共喻朕意
○是日。
駐跸三家店行宮。
卷之一千四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