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濺,但它不能放棄,它要幫她,餘光瞥向上方,猛然看到盤錯交融的樹根,他腦中一凜,大喝道,“快叫月華羅的名字,不要猶豫,快叫!!”
她痛苦的迷蒙着雙眼,費力地吐出一句,“月華羅!”
話落,整個地面開始搖動起來,上方盤錯的樹根泛出與她身上同樣的銀光,粗大的樹根開始像蛇一樣挪動起來,瞬時,它們彙聚在了一起,銀光更烈,變成一道光團,下一刻,一把銀色的箭,飛馳而來。
它展開一雙翅膀,撲向阿爾缇妮斯身上的紅光,化作千絲萬縷的銀色絲帶,将她緊緊捆綁起來。
她感到身上有一股暖流,逐漸聚集在她的心上,腦裡猝然聽到一個聲音,“我的主人,我終于等到你了。
”
她什麼也看不見,隻看到一片銀光閃閃的世界,她無法動彈,隻覺得身體開始飄起來,緩緩地落入某個地方,她不再灼熱,不再疼痛,然後某個聲音驚動了她,她回首一看,竟是一顆被鮮紅色鐵鎖捆綁的心髒,它激烈的跳動着,像是在奮力掙脫束縛。
“主人,有我幫助您,您不要害怕。
”溫和的聲音再次傳來,一把銀色的箭,落在她手裡,“架你您的弓,将鐵鍊射斷。
”
“弓!?”哪來的弓,正當她這麼想着,她的手開始發光,轉眼間,一把光芒四射的弓弦已經架起,“這是……”
“月亮女神的弓就是月光,您本身就是弓弦,架起我,讓我幫你消除您的封印。
”
“你是誰?”她還無法将眼前的事情消化,隻能愣愣的看着手裡的銀箭。
忽然,箭身裡飛出一個長着翅膀的小精靈,它像極了她的模樣,它飛至她眼前,淚水盈盈,“我的主人,我是月華羅,我是您的孩子啊,我是暴風雨神用您的頭發和他的頭發結合在一起的精靈,也是您最喜歡的箭。
”它微小的手掌觸摸着她的臉頰,“千世前,我沒能幫助你,我等了千世,終于等到你了,請原諒我讓您穿越時空,但這都是為了幫助你。
”它等了萬年,終于讓它等到了。
她驚愕不已地看着它,莫名地,她沒有懷疑它的話,非但如此,似乎對它還存有一種很深的信任,如同對巨大的月華羅樹般,親昵而熟悉。
是這樣嗎?所以她觸摸月華羅樹的時候,不管黑夜白晝,它都會發出銀光。
是的,她相信它,它的溫暖讓她無限的懷念。
月華羅欣慰地流下眼淚,她的主人沒有忘了它,她的眼中有着同樣懷念,它終于等到她了。
它凜然指向那顆被紅色鐵鍊捆綁的心髒,“讓我幫您,射斷那條束縛您的鐵鍊。
”
她看向心髒,發現它正因承受不住鐵鍊越來越緊的捆綁,而流出血淚,她聽到了心髒痛苦的呐喊,“救我,請救救我!”
“不,你不能愛他,你的愛隻會害了他。
”紅色的鐵鍊,愈發鮮紅,閃着妖媚的光,它像條蛇挪動着,更用力地收緊。
“阿爾缇妮斯,聽月華羅的,射斷它。
”空中響起了貝羅斯的嘶喊。
她腦中一片混亂,鮮血淋淋的畫面忽隐忽現,猙獰而殘忍,另一面則是暴風雨神和月亮女神依偎在月光下互訴情意的畫面,清晰的仿若在眼前發生。
“阿爾缇妮斯,我愛你,我愛你。
”沉穩深情地嗓音訴說着愛語,在她耳邊徘徊不去。
那一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手卻自動的架起箭,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射斷它。
“你會害了他的!!”鮮紅色的鐵鍊猙獰的泛着血色。
突兀地,她笑了,笑得異常堅定,怒吼道,“消失吧!!”
拉開光弦,扯動,放開,銀色的箭劃破空氣而去,疾馳飛向鐵鍊。
‘嗖’的一聲,血色綻開,鐵鍊化作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嘴角溢滿笑意,松開弓,她往後倒去,閉上眼,腦海裡閃過無數的畫面,那是屬于暴風雨神和月亮女神的回憶,愛意纏綿,情思萬縷,綻放出燦然絢麗的光華。
我的愛,你終于回來了。
回憶很快像潮水般退去,在她腦海中消散,她飄落的身體,失去知覺的緩緩下墜。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恢複意識。
“阿爾缇妮斯,你醒一醒!!”貝羅斯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張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貝羅斯卷曲的懷裡,銀色的毛皮溫暖的包裹着她。
“我怎麼了?”她仿佛做了一場夢。
“太好了,你沒事!”它喜極而泣,抽吸着鼻子。
“傻瓜,你哭什麼?”她擡起手,擦拭着它的眼淚,她的束縛被解開了,隻覺得一片輕松,她終于明白了那個夢的含義,以及她為何來到這世界。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他。
“你終于把封印解開了。
”它親昵地磨蹭着她的手,剛才真是為她捏了把冷汗。
“老實說,我到現在還不能确信自己是不是月亮女神。
”事情雖然真實地發生在眼前,隻不過,有些事情不是說信就能信的,她其實是個女神,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這也不能怪你,當年,暴風雨神的死讓你自責不已,導緻你不願再轉世,你的靈魂遊蕩了很久,直到你出生的那個時代,才轉世成功,你的記憶自然被抹殺了。
”是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心結解開了。
“月華羅呢?”它幫她解開了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