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駭人,紫色的眸子像似要殺人般的恐怖,她隻能無助的抖着身子,乞求她的寬恕。
“我要你說實話。
”阿爾缇妮斯瘋狂的搖着她的肩,心在抽痛,痛得她忘卻了理智。
另兩個推車的侍女,眼見她如此,也慌張的跪在地上,央求着,“女王陛下,求您饒了我們。
”
“我隻要你們說實話,聽到沒有。
”她神情憤怒的看着她們,思緒翻湧澎湃着,為什麼她們都不敢說話。
猛然間,她想到了他,是他嗎,是他下令不準任何人說得嗎?她慌亂地搖着頭,他不會騙她的,他說他愛她的,但,她看着地上那包草藥,仿佛它是洪水猛獸。
這是作月子用得補藥,而且還是給亞莉用得,這說明了什麼,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
她捂住胸口,這裡好像突然有千萬隻針在刺她,眼淚像決堤河水,漫溢出眼眶,她停不住,也甩不盡,隻能任由眼淚沖刷而落,她被心裡的劇痛壓得喘不過氣來,原本看在眼裡的藍天白雲,也變得渾濁不清,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向她襲來。
她拼命壓抑着心裡的慌亂,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我隻要聽實話。
”
她們誰都不敢出聲,低垂着頭,不敢看她。
阿爾缇妮斯喘了口氣,費力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藥,“不說得話,我就和你們一起回神殿。
”
聽聞,她們猛地擡起頭,眼裡有着驚慌,“女王陛下……”
“我說到做到。
”她冷聲道,拽着藥包的手幾乎捏爛了它。
她們面面相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其中最為年長的一個,爬跪到她身邊,“女王陛下,求您……”
她不理會她楚楚可憐的神情,硬下心腸打斷她的話。
“我隻想知道真相。
”
“我們不能說!”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誰說了都會沒命的。
“那我換個方法,我來問,你來答。
”她可以猜到她們為何不肯說的理由,她也不想難為她們,她隻想知道一件事。
侍女剛想拒絕,話還沒開口,阿爾缇妮斯銳利的視線直射而出,讓她頓時噤聲。
“我隻想問,她什麼時候生下孩子的?”
“女王……”
“說!!”她凜目吼道,神情猙獰無比。
侍女吓得魂不附體,立時脫口道,“三天前,亞莉殿下生下了小皇子!”說完,她不敢擡頭看她,隻能狂抖着身體跪在原地,額頭幾乎碰到了地上。
另兩個侍女緊咬着嘴唇,顫抖地像風中的樹葉。
好半晌,阿爾提尼斯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誰也不知道她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
三人對這突然的平靜驚恐萬分,想她一定是氣瘋了,才會如此,害怕得連氣都不敢喘一下,頭顱壓得更低,幾乎陷進了沙土裡。
“你們起來吧!”平和的聲音帶着一絲凍結空氣的冰冷響了起來。
她們顫抖地擡起頭,發現她臉上一點憤怒的表情都沒有,不禁有些納悶。
“這個還給你們!”她将手中的草藥放置在推車上。
“女王陛下……您……”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走吧!”說完,她沒有再看她們,獨自朝着花園的另一邊緩緩前行。
侍女們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着頭腦,隻能愣愣地僵在原地,忘了起身。
走在小徑上的阿爾缇妮斯,睜着空洞的雙眼,漫無目的的朝前走着。
卡布斯從禦醫殿走了出來,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急忙跑了過去,“阿爾,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她的臉色白得吓人,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似的。
她空洞地看着他,不出一聲,當他是透明人似的,繞過而行。
“阿爾,你怎麼了?他伸手拉住她,發現她的手涼得像冬天裡的雪。
正當他想開口追問時,一個侍女跑了過來,“女王陛下,皇帝陛下正到處找您呢。
”
這一句,像是一道劈落得閃電,阿爾缇妮斯猛然一震,空洞地視線漸漸找到了焦距,她凜目朝着侍女看去,視線銳利地像把正在割肉的刀子。
侍女被她吓着了,下意識地倒退了數步,差點跌倒在地。
“阿爾……”卡布斯的心也莫名地咯噔了一記,背脊上涼飕飕的,好……好恐怖的眼神。
她穿過侍女,看向某一處,嘴角勾起一抹笑,冷得讓四周的炎熱都結成了冰。
“正好,我也正想找他!”
阿爾缇妮斯回到寝殿,身後跟着有些擔心的卡布斯,殿内侍女們正張羅着午膳,空氣中飄散着烤羊腿的香氣,薩魯一見到她,冷峻的臉色扯出笑容,他歡快地走到她身邊,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異狀,“餓了吧?”
她沒有回答,紫色的眸子冰冷地瞅着他。
“阿爾缇妮斯?”他怔仲的看着她,她周身散發的冷凝讓他有些莫名。
卡布斯眼見氣氛有些不對,打算開口緩和一下,怎知話還沒出口,阿爾缇妮斯先一步說道,“卡布斯,幫我整理一下東西,我要搬去宰相府。
”
他當下愣在原地,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為什麼突然要搬去宰相府。
”薩魯意識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想牽她的手,卻被她重重的拍落,“阿爾缇妮斯?”他不明白早上還噓寒問暖的她,怎麼突然